
待賭桌布置好,何野笙撚著那三枚象牙骰子,假惺惺地開口:
“哥哥若是怕輸得太慘,丟了顏麵......”
“現在把大公子交出來,給妻主認個錯,這局就算了。”
“不用,開始吧。”
聽到我的話,何野笙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隨即手腕翻飛,骰盅裏的骰子撞擊聲清脆悅耳,極有節奏。
“開!”他嬌喝一聲,揭開蓋子。
三個骰子,兩個六,一個五。
十七點。
周圍的下人們發出一陣驚歎聲。
“側夫好手氣!”
“這把穩了!”
白淩琳更是撫掌大笑:
“阿野果然厲害!確實不是那呆板無趣的男子能比的。”
輪到我了。
我略顯生疏地抓起骰盅,搖得毫無章法,叮鈴咣當亂響一通。
“啪”的一聲扣在桌上。
揭開。
二、三、四。
九點。
我輸了。
“哎呀,看來哥哥今日的運氣確實不太好呢。”
何野笙嗤笑一聲,眼裏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接下來的兩局,毫無懸念。
何野笙把把是大點數。
而我,要麼是癟十,要麼是小順子。
三局全輸。
輸得徹徹底底,難看至極。
林員外咧嘴一笑,指著沉兒對她女兒林茜說:
“閨女啊,那就是你以後的夫郎。”
“這身段,這模樣,比咱們常去的‘南風館’裏的頭牌還要清純幾分。”
那林茜雖然瘸了腿,但那股子紈絝的下流勁兒卻一點沒減。
衝沉兒招了招手,語氣輕浮:“小公子,過來,給妻主揉揉腿。”
說著,她竟伸手去抓沉兒的衣袖。
“啊!爹!我不要嫁給她!”
沉兒尖叫著躲到我身後,渾身發抖。
我猛地抓起手邊的熱茶,狠狠潑向那母女倆。
“滾開!別用你的臟手碰我兒子!”
滾燙的茶水燙得林員外直嚎叫:
“哎喲,燙死我了!白大人,你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?!”
“溫景然,你瘋了嗎?還不快給林員外賠罪!”白淩琳對我破口大罵。
我護著沉兒,語氣比她還憤怒:
“禮數?白淩琳,你也配跟我談禮數?”
“沉兒也是你的親骨肉啊!你真就要為了一個庶女的錯,把自己的嫡親兒子推入火坑?”
“讓他嫁去這樣的人家,你就不怕半夜做夢,列祖列宗來找你算賬嗎?!”
“閉嘴!”
白淩琳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揚起手,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發髻散亂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“我是你妻主,你膽敢頂撞我?這就是你為人夫郎的本分嗎?!”
“來人!帶大公子下去梳洗,今晚就送去林宅!”
話落,幾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上來,強行拉扯沉兒。
“爹!救我!爹!”
沉兒哭得撕心裂肺。
這一刻,我恨極了眼前這個冷血的女人。
用力推開那群婆子,我掏出自己私庫的對牌鑰匙,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再賭一次!”
“我拿我一百二十抬嫁妝,外加這白家正君的位置,做賭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