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,大廳內落針可聞。
白家祖上是泥瓦匠出身。
到了白淩琳,也就混了個七品小官。
而我溫家在青州城是有名的富商。
隨我出嫁的嫁妝,就算是放到京城,那也是拿得出手的。
白淩琳早就對我的嫁妝虎視眈眈了,隻是我防得嚴,她才沒得手。
這次我主動把機會擺在她麵前,我不信她不上鉤。
“你......你認真的?”她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當然。如果我輸了,我就自請下堂,那我帶來的嫁妝自然歸白家所有。”
聽到我要自請下堂,何野笙興奮得呼吸急促。
“妻主,既然哥哥有這份心,咱們就成全他吧。”
白淩琳咽了口唾沫,正要應下,就被我打斷:
“慢著!”我眼神狠厲。
“既然我押上了全副身家,妻主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?”
“你要什麼?”
“若我贏了,除了三公子要嫁去林家,我還要林側夫滾去最偏遠的莊子,永遠都不得回來!”
“憑什麼?!”何野笙急了。
“你就是嫉妒妻主寵我,讓你守活寡,你這是借機報複!”
我嗤笑一聲,眼神輕蔑:
“怕了?怕了那就算了。”
“反正隻要我還是正君,你一個做側室的,就得被我壓一輩子,在我手底下討生活。”
“至於我的沉兒,我就是豁出全部,也絕不會讓他落入虎狼窩。”
說著,我伸手就去拿桌上的對牌鑰匙。
“等一下!”何野笙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賭就賭,你別到時候輸了,又耍無賴!”
我勾唇一笑,命人取來紙筆,當場立字據。
還遣人請來了白家的幾位女長老和蘇縣令作見證
剛簽完,白淩琳和何野笙便高興得仿佛我的嫁妝已經是她們的囊中之物了。
白淩琳甚至一臉諂媚地湊到蘇縣令跟前:
“內人不懂事,非要拿嫁妝胡鬧,煩請您為我們做個見證。”
“等這局了了,下官定有重謝。這嫁妝裏的東西您看看,可有什麼喜歡的......”
白淩琳將嫁妝單子捧到蘇縣令跟前,話裏話外都是討好。
但蘇縣令並沒接茬,隻是找了個位置坐下,饒有興致地看著賭桌。
賭局再次開始。
這一次,依舊是五局三勝。
許是有了重利在前,何野笙這次拿出了看家本領。
一連兩局,都搖出了豹子,殺的我片甲不留。
見狀,白家人興奮地歡呼。
白淩琳甚至將何野笙抱起轉了幾個圈。
我冷眼看著,依舊穩如泰山。
偏偏那三公子非要湊到沉兒跟前,開口就是惡毒:
“賤人,你死定了。聽說那林茜最喜歡玩弄男子。”
“她房裏的小侍,有的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,有的被灌了藥玩壞了身子。”
“你說,你這一身賤骨頭,能不能撐過三天呀?”
聞言,沉兒被嚇得麵如死灰,眼淚無聲滾落。
我心疼不已,當即反唇相譏:
“你一個庶出的公子,也配對嫡子指手畫腳?”
“和你那青樓出身的爹一樣,沒皮沒臉!”
三公子最恨別人提他庶出的身份,這是他的逆鱗。
我的話,無疑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,揚起手就想打我。
是我的貼身小廝譚雲衝上來,一把推開他:
“正君也是你能打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