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公子被推了個踉蹌,尖叫起來。
“爹!這賤奴打我!”
何野笙大怒:
“反了天了!一個小廝也敢打主子!”
“來人,把這賤奴拖下去,打二十大板!”
“我看誰敢!”我攔在譚雲身前。
白淩琳卻一錘定音:
“打!狠狠地打!”
“這種沒規矩的奴才,就是主子慣的!打死了活該!”
我想去救譚雲,卻被白淩琳一把扣住肩膀,死死按回椅子上。
“賭局還沒結束,你給我坐好!”
啪!啪!啪......
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,伴隨著譚雲淒厲的慘叫聲,充斥著整個大廳。
每一板子,都像是打在我心上,也打碎了我的最後一絲猶豫。
見我不再掙紮,白淩琳鬆開了我,語氣高高在上。
“溫景然,第三局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。若是再輸,你就徹底完了。”
“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,隻要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,認個錯。我可以不休你,降你為侍,免了你下堂的苦楚。”
“至於沉兒嘛......我可以跟林員外說說情,讓他晚兩年再過去。”
聞言,何野笙看向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嫉恨,隨即又嬌滴滴地靠在白淩琳身上。
“妻主真是心善。不過哥哥做了侍,可不能再擺架子了。”
“以後得日日伺候奴家起居,給奴家端洗腳水,也好讓哥哥學學怎麼伺候人。”
貶正君為侍?
我冷笑一聲,從貼身衣袋裏掏出一塊黑沉沉、刻著金字的鐵卷。
“我要加碼。”
“這次我的籌碼,是用我溫家祖傳的丹書鐵券!”
此言一出,就連蘇縣令都坐不住了。
“溫氏,你瘋了嗎?那可是丹書鐵劵啊!”
“你居然要把它浪費在這種爭風吃醋的賭局上,你不怕把你祖宗給氣活嗎?!”
蘇縣令還以為我是為了打壓何野笙,賭紅了眼。
丹書鐵券是我祖母替先皇押送重要軍情得到的嘉獎。
即便我們溫家式微,我也從未想過動它。
何野笙那條賤命自然也不配我拿出它來。
我謀求的,是讓何野笙和白家將欠我的都吐出來!
“若是這一局我輸了,這塊丹書鐵卷,歸你。”
“有了它,你白家哪怕犯了死罪,也能保下一條命。你白淩琳,甚至可以憑此去京城謀個一官半職,光宗耀祖!”
聞言,白淩琳眼裏的貪婪都要溢出來了,連那幾個族老都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“賭!必須賭!”
“慢著,”我指向她腰間,“這一局,我要你白氏一族的族長印信。”
話落,白淩琳猶豫了。
族長印信可是她的命根子。
一旁的何野笙卻急切道:
“妻主,他已經輸昏頭了!贏了這鐵券,咱們白家就飛黃騰達了!”
“況且咱們已經連贏兩局,怕什麼?”
富貴險中求,白淩琳一咬牙,解下印信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好!這一局定生死!溫景然,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!”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賭桌上看。
何野笙拿起骰盅,手心裏全是汗。
這賭注太大了,大到讓他這個老手都感到了一絲壓力。
骰盅在他手中上下翻飛,花樣百出,最後“啪”的一聲定在桌上。
揭開。
六、六、六。
十八點!
“好!”白淩琳激動得滿臉通紅,“十八點!我看你怎麼贏!”
何野笙得意地揚起下巴:“哥哥,你的嫁妝和丹書鐵券,我就笑納了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拿起骰盅。
那一刻,我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,手腕猛地一抖。
嘩啦啦——
骰子撞擊的聲音急促而爆裂,如同金戈鐵馬,殺氣騰騰。
這聲音一出,何野笙的臉色瞬間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