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玉瑤一走,那棵偽善的毒草瞬間就不裝了。
劉書珩挺直了腰杆,臉上的怯懦一掃而空。
他理了理身上單薄的衣衫,在廳內轉了一圈,手指劃過我那個價值連城的汝窯花瓶,嘖嘖兩聲。
“沈兄。我勸你還是識相點,主動讓位吧。玉瑤根本就不愛你,她每次跟我在一起,都在抱怨你像個木頭,滿身銅臭,無趣又乏味。”
我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哦?是嗎?”
我什麼時候圖過她蕭玉瑤的愛了?
我要的是侯府這塊金字招牌,好讓我沈家的生意在京城暢通無阻。
至於愛?那東西能當銀子花嗎?
劉書珩見我不生氣,反而更加囂張,他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威脅道:
“你別以為霸占著正夫的位置就能怎麼樣。你不過就是個靠著錢袋子買來婚姻的商戶子。玉瑤最看不起的,就是你們這種滿身銅臭的人。”
“我告訴你,玉瑤說了,等玉瑤為我生下長子,就抬我做平夫。到時候,這侯府的中饋之權,遲早是我的!”
我差點一口茶噴出來。
平夫?中饋?
難道他以為這侯府的開銷,是天上掉下來的嗎?
沒有我沈文欽點頭,這侯府連明天的米都買不起!
我剛想反駁他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是蕭玉瑤去而複返——看來是落了什麼東西。
劉書珩的臉色瞬間一變。
剛才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,他突然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悶哼一聲,整個人重重地往旁邊的博古架上一撞!
“呃——!我的心口!”
“沈兄,你為什麼要推我!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我這條殘命不足惜,玉瑤會傷心的啊!”
隨著他的撞擊,博古架上那個價值千金的玉如意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而劉書珩捂著胸口倒在碎片旁,臉色慘白,強忍著痛楚低聲喘息:“玉瑤......救我......好痛......”
“書珩!”
蕭玉瑤聽到動靜,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,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劉書珩。
劉書珩靠在蕭玉瑤肩頭,強撐著虛弱的身體:“玉瑤,我不怪沈兄......是我不好,是我不該出現在這裏惹沈兄生氣......可是我的身體......”
蕭玉瑤猛地抬頭,雙眼赤紅地瞪著我,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。
“沈文欽!你這個毒夫!”
她怒吼道,“我剛才怎麼跟你說的?讓你別找麻煩!書珩身體本來就弱,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你的命!”
我坐在太師椅上,連姿勢都沒變,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演戲。
“蕭玉瑤,你是眼瞎還是心盲?我離他三尺遠,我是用內力把他震飛的嗎?”
我指了指頭頂,“這正廳裏裏外外都是小廝隨從,要不要我現在把他們都叫進來,讓你問問你的心肝寶貝是怎麼自己撞上去的?”
聽到有人證,劉書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,喘息聲都頓了一瞬。
但蕭玉瑤正在氣頭上,或者說,她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她隻想借題發揮,徹底壓服我。
“少拿那些下人來搪塞我!他們都是你的人,當然向著你說話!”
蕭玉瑤大手一揮,蠻橫地打斷我,“書珩這麼單純善良,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陷害你?分明就是你嫉妒他!沈文欽,你現在立刻、馬上給書珩道歉!跪下道歉!”
“隻要你道歉,今天這事兒我可以不追究。否則......”
“否則怎樣?”我打斷她,站起身。
蕭玉瑤咬牙切齒:“否則,我就真的休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