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林晝不說話,男人越發覺得她在鬧,“阿晝,我原本以為你是個明事理的人。”
說這話時,沈天欽滿眼的失望。
看得林晝想笑。
“什麼叫明事理呢,非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,才叫明事理嗎?”
沈天欽眉頭緊鎖,“你就非要跟我鬧是不是,你都已經有我了,為什麼還要在這種地方跟大嫂爭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大嫂她有多不容易。”
“你害她丟了工作,我都沒說你了,你還拿以前的事斤斤計較,不覺得自己太任性了?”
林晝想問,難道他算什麼很好的東西嗎?
什麼叫都有他了就別和大嫂爭。
看著眼前滿口責怪的人,林晝卻倍感無力,半個字也懶得說,她才知道,真正厭惡一個人的時候,是架都懶得吵的。
她還想到從前自己滿心歡喜嫁給沈天欽的時候。
那時候的林晝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得不到他家裏人的喜歡,為了照顧好他難搞的母親,甚至自己家裏也不敢聯係。
就怕沈母覺得她出嫁了,還是一心想著家裏。
現在想來真是愚蠢。
“我沒有那麼覺得。”
“你......”
沈天欽還想說什麼的時候,看到周圍的人閉上了嘴,轉身進了百貨大樓。
林晝也跟了過去。
二樓就是女裝店,沈天欽買東西還是很大方的,當著售貨員的麵,也沒臉拿便宜的,就挑了貴的給她。
林晝來者不拒,他買她就收。
反正花的不是自己錢。
逛到一半,他們轉角碰見了還兩手空空的姚杳。
“大嫂,你怎麼在這裏?”
沈天欽驚訝。
“二弟,你給弟妹買了這麼多衣服呀,弟妹真是命好,不像我......你大哥死後,就沒人對我好了。”姚杳一臉哀傷。
沈天欽看不得她這樣,臉上幾乎是立刻露出了動容的表情來。
姚杳自然是看到了,得意看了一眼林晝,就想惡心她一把,讓沈天欽把自己看上的連衣裙買下來。
還沒等她開口,林晝就拿了一件昂貴的毛呢大衣說:“就這件吧。”
沈天欽看了眼吊牌。
這個價格就算是他也要猶豫一番。
“要是嫌貴,我也可以換一件。”林晝說。
“......我去結賬。”
沈天欽咬了咬牙,結完賬回來,錢包也一空。
這時候,姚杳在表露自己想要那條鮮亮的連衣裙時,男人臉就黑了。
“我記得大嫂已經有很多裙子了。”
“現在入秋了,還是少買點裙子好,凍腳。”
姚杳臉一僵。
林晝差點笑出來。
聽聽,沈天欽原來也不是不會對姚杳說難聽的話嘛。
這樣才對。
光是在她麵前耍賤有什麼用,就應該一視同仁,要賤一起賤。
該說不說,下午的事還是讓沈天欽丟了大臉,回去路上他都沒怎麼說話。
林晝樂得清靜。
買了好幾件自己舍不得買的衣服,她心滿意足。
相比較起來,空手而來空手而歸的姚杳,就氣炸了,百貨大樓的衣服比外麵賣的都要貴,她又不愛攢錢,肯定是買不起的。
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晝滿載而歸,她自己一件也拿不回來。
回去前,林晝還問了。
“大嫂,我看你兩手空空,要不然你來我這兒挑一件吧。”
看著林晝臉上的笑,姚杳都要牙癢癢死了,哪裏還會去挑衣服,平白讓她得意。
她扯了扯嘴角,道:“不用了,我沒有看得上的。”
林晝也不強求。
她當然不是想給姚杳送溫暖。
後者的反應,也一早在她預料之中。
回到沈家後,沈母見一個拎著大袋小袋,另一個手上啥也沒有,雖然也不是很喜歡自己兒子給人亂花錢。
但這畢竟關係到沈家臉麵,她就問了。
“怎麼你大嫂一點沒買?”
這話當然不是問沈天欽的。
林晝便回道:“我剛才回來的時候,也問大嫂要不要來我這兒挑一件,大嫂說她看不上。”
在姚杳驟然難堪的臉色中,她似有意無意歎了口氣,
“可能還是大嫂眼光太高了。”
“不是,我......”
姚杳這才發覺到被林晝坑了!
她小臉煞白,手舞足蹈想跟沈母解釋。
屁的看不上,她那明明是買不起,又不想給林晝太得意才那樣的!
沈母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,瞪了姚杳一眼,沒好氣道:“都這樣了,還挑三挑四的,我看你沒有好衣服,怎麼去麵試。”
姚杳氣急敗壞地把鞋子一丟。
夜晚,林晝直到洗完澡都是好心情。
洗完澡後,她就高興不起來了。
剛出浴室的女人頭發還帶著水汽,瑩白的臉龐被熱氣烘的微微發紅。
沈天欽忍不住心潮澎湃起來。
他雖然覺得林晝的性格差了點,善妒小氣,總是針對大嫂。
但床上的時候她還是很令他著迷的。
他甚至在想,要是她能夠改改那個性子,對姚杳寬容一點,自己也不是不能多寵點她,沈母說得對,他們早晚都是要有孩子的。
“阿晝,我們好久沒有親近過了。”
沈天欽把林晝拉過去的時候,後者沒有第一時間掙開。
因為她在回想白天發生的事情。
到底是自己有哪裏做的有問題,才會給沈天欽願意和他親近的這種錯誤信號?
別說是和他睡了。
林晝現在和他靠近都覺得反胃。
“......我今天不方便。”
沈天欽拉住起身的林晝,想生氣,但想了想還是放低聲音來哄:“大嫂的事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但大哥走的時候,把大嫂托付給我,就是想我幫忙照顧好她,這是大哥的心願,我不能不辦。”
“你要實在是在意,等你懷孕了我們搬出去住就好了。”
沈天欽到現在還覺得,她隻是介意姚杳的存在。
畢竟他不知道林晝已經活過一輩子了。
他在心裏打著算盤,都說孩子是最能綁住一個女人的,林晝現在心神動搖不要緊,等有孩子了就好了。
至於姚杳,他本身就沒有要娶對方的想法。
這年頭弟娶長嫂還是太超前了,回惹來很多非議,林晝至今為止,除了心眼小,也沒什麼做得不好的,把一大家子照顧得好好的。
算下來,他還是比較滿意林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