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母在珠寶櫃邊上,一臉喜色地挑選。
反正不是她花錢,專門撿的一些貴的來瞧,又顧忌林晝手裏可能沒那麼多錢,便問她:“你帶了多少錢出來?”
林晝不想表現得太有錢,以免被人盯上自己的腰包。
“......一百來塊還是有的。”
沈母嘟噥了句。
她也知道林晝沒什麼錢。
林晝嫁進來後,為了防止她偷偷去貼補自己家,沈母都是對她嚴防死守的。
沈天欽那專門叮囑了,買用的可以,錢不能給。
所以林晝手裏一直是沒幾個子兒的。
婆媳倆正挑著,不管私底下如何,這會兒表麵看上去還算和諧。
林晝忽然目光一怔。
“小叔。”
“嗯。”
沈寂北朝兩人走來,寬肩窄腰,輪廓冷峻。
他也是路過這裏,看見沈母和林晝都在,才來打聲招呼。
而林晝跟男人打完這聲招呼後,就不知道說些什麼了,她和沈寂北又不熟。
除此以外,林晝心裏還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。
沈寂北對她好像冷淡許多。
上次雖然也沒說幾句話,但看得出來沈寂北對她這個侄媳婦,態度是溫和的,這次不同,他連正眼都沒看她,應聲完全是走個過場。
林晝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,惹了這位小叔不高興。
想不通她很快就不想了,畢竟她遲早都是要離婚的人。
離了婚,沈寂北和她就全無關係了。
到時候誰還管他喜不喜歡她。
“寂北,你怎麼在這?”沈母就驚喜多了,全然不似林晝那樣生疏。
沈寂北同樣簡單應答:“出來辦事,馬上就要走了。”
聞言,沈母有些失望。
不過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,就說下次讓他回家吃飯。
沈寂北應了後,便走了。
走前,目光淡淡掠過一旁神色毫無異樣的林晝。
林晝平日打扮稍顯素淨,今天出來卻抹了一點口紅,這亮色讓她整個人都多了一點媚意。
沈寂北不是很喜歡這種不安於室的長相。
也不知道他那個侄子,為什麼會娶這麼個女人回來,是看中臉?
也不過如此。
沈寂北和林晝相處的不愉快,就連沈母都看出來了,人一走,立刻發聲。
“你惹了你小叔不高興?”
“我跟他都才說過幾句話,許是小叔性子天生就冷,不愛跟人接觸呢。”
林晝可不背這鍋。
沈母想了想,也是,沈寂北那冷性子,她都受不了。
有時候想求他辦件事都不成。
沈母挑好收拾,林晝結賬,發票留了起來。
有意無意靠近一家飯館後,她看了眼時間,對沈母道:“這天也不早了,媽,不如我們吃個飯再回吧。”
這飯館就是林懷新告訴她的地方。
沈母不知道,還以為林晝懂事了,對她稍微改觀,逛了這麼久,的確是餓了,等回去再吃怕是早餓出毛病。
因此,她語氣溫和了一點點。
“嗯,你有心了。”
飯館就在前麵不遠處,此時兩人都在路邊。
而那間飯館旁停了一輛轎車,沈母看了遲疑,覺得有些許眼熟。
正當她以為看錯了的時候,就見沒關緊的車門內,一男一女親得火熱。
女人柔若無骨靠在男子身上,眼尾飛揚著一絲得意。
男人的手已經伸到了她衣服下擺......
沈母隻覺一股熱氣衝上頭。
沒等她發作,林晝就已經受不了,衝上前拉開車門將兩人分開,一巴掌甩在女人臉上。
女人捂著臉被打懵了。
“沈天欽,你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大嫂,就是這麼照顧的?好啊,就要把人照顧到自個兒床上了,真有你的!”
姚杳慌了,看見周圍迅速聚攏來的人,連忙想要把臉藏起來。
林晝不如她願,看著眼前兩人,眼裏盡是失望憤恨!
沈天欽也清醒過來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跟姚杳在飯館裏喝了一杯茶後,出來就成這個樣子。
這會兒他臉頰通紅,眼神裏還帶著一絲 迷蒙,喃喃著抓林晝的手:“阿晝......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可能是喝多了,我跟大嫂清清白白!”
結婚多年,沈天欽何時這麼卑微過。
林晝看了隻想冷笑。
她拿起一塊撕碎的布料,質問他:“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?”
“我們結婚三年,我對你們沈家掏心掏肺,自己家都不要了,一心侍奉你母親,想要維護好我們這個家。”
“你說大哥死了,大嫂一個人沒人照顧很可憐,我信了。”她自嘲,“到頭來,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”
沈天欽一噎。
到現在他腦子裏還是一團亂。
但他還是下意識護著姚杳,也沒懷疑到她身上,隻是覺得奇怪,一向理智的自己怎麼會這麼不清醒。
而路人也差不多聽明白了這場丈夫出軌大嫂,妻子捉奸的戲碼。
紛紛為林晝不值。
“......出軌長嫂,這什麼人啊。”
“看著人模狗樣的,我呸!還有這個不安分的女人,放我們村已經被浸豬籠了!”
“簡直對不起死去的大哥,更對不起你含辛茹苦的妻子!”
“嗚嗚,二弟我怕......”
姚杳往沈天欽懷裏鑽。
見狀,沈母忍無可忍衝過來。
她以前隻知道沈天欽,很照顧姚杳,怎麼都沒想到兩人能搞到一塊兒去!
她狠狠咬牙。
肯定是姚杳那個狐狸精勾引的她兒子!
要不然沈天欽一個老師,為人正直,前途光明,哪裏看得上她一個寡嫂。
但沈母也知道,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。
周圍都是人,越傳越開,再這麼下去他們沈家就不要在安市立足了。
她推開擋在前麵的人:“滾開,這事跟我兒子沒關係,你們再說我報警了!”
然後就要把沈天欽和丟人現眼的姚杳先帶走。
沈母仗著年紀大,別人不敢來碰瓷,隻能任由她推搡。
林晝不怕直接把人拉住。
她抹了一把臉,雖然是演的,但演著演著她自己也真情代入了,那些悔恨,難過和失望都不是假的。
她看向沈天欽,後者見她望來以為林晝會原諒自己。
林晝卻斬釘截鐵地說:“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