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抱琵琶,扣、抹、彈、劃......琵琶聲由散漸快,蘇綰凝連綿不斷的長輪指手法,將一曲《十麵埋伏》表現得淋漓盡致!
忽然聲音漸小,弦聲小而促,氣象寧靜而又緊張,漸漸的,聲音變大,氣息急促,給人兩軍短兵相接,刀劍相擊之感,馬蹄聲、呐喊聲、刀戈相擊聲交織起伏,震撼人心!猶如身臨其境!
緊接著聲音一轉,變成了一段悲傷的旋律,最後四弦一撥一挑,聲音戛然而止!
場中之人無不睜目結舌,震驚不已,久久未能回神。歐陽若的琴聲早已在蘇綰凝剛彈沒多久就已經敗下陣來,錯彈了一聲。
眾人似是想不到蘇家大小姐竟還有這等風姿!
一陣寂靜過後,掌聲頓時連成一片,歐陽若麵色蒼白,她,輸了......還輸得那麼徹底,連整首曲子都沒有彈完,就敗在了蘇綰凝的琵琶聲中!
蘇綰凝淡淡一笑,似是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!緩緩起身,施以一禮,便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。
歐陽若雙手緊握,指尖劃破手心,都感覺不到疼痛,手中的疼痛又怎能敵的過心中的恥辱!
眼神鋒利的看著曲雪菱,曲雪菱嚇了一跳,她記得,蘇綰凝的確是不擅長琴藝的,可為何會把琵琶彈的那麼精湛?還是說,她,一直都有所保留?看來是她太過小瞧蘇綰凝了。
曲雪菱眼神饒有深意的掃了一眼蘇綰凝,低下頭,整理好情緒,再抬眸時,已是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樣。
若是讓蘇綰凝看到了,估計又要說此人演技了得,不去當戲子倒是可惜了。
“哇哇哇!阿凝,你好厲害啊!什麼時候學的琵琶啊?你方才彈的是《十麵埋伏》嗎?你竟然有整首曲子?”蘇綰凝剛到座位,千瑤就迫不及待的拉著蘇綰凝不停的詢問。
蘇綰凝無奈
“瑤瑤一下問那麼多,叫阿凝先回答哪一個?”
“咳咳,太激動了嘛!”千瑤輕咳一聲,麵帶羞澀道。
“噗,倒是不知姐姐何時琵琶如此精湛了。”曲雪菱嬌笑著問。
“蘇大小姐真是一鳴驚人呐!”金妍兒走過來恭賀著。
“金小姐說笑了。”蘇綰凝謙虛的笑笑。
“哪裏哪裏!凝兒妹妹可比姐姐彈得好多了!”這時,歐陽若也走了下來,咬牙切齒的說。看到她這幅樣子,蘇綰凝突然心情變好了,臉上笑容更深了。
“若兒姐姐不知此番比試?”
“自然是妹妹勝了姐姐一籌!”歐陽若麵色一僵,卻還是說出了結果。說完便找借口離開了,她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呆,該死的!竟讓她奪勝了去?
歐陽若離開後,蘇綰凝身旁的人不減反增,大多是詢問她曲子或是琵琶的事,還有些討問雙麵刺繡。曲雪菱見蘇綰凝宛若眾星捧月般,心裏越發嫉妒:這些本來是她的!都是蘇家!害得她不得不改名換姓,苟且偷生!
接下來的比賽雖也有精彩之處,可看過蘇綰凝的《十麵埋伏》後,再看別人的,未免有些不出彩,大多興趣寥寥。
千瑤見蘇綰凝身邊之人終於散去,伸出大拇指打趣她!
“我家阿凝,很厲害哦!”
蘇綰凝笑罵
“討打!還想不想讓我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了?”
“阿凝,我錯了還不行?那隻曲子到底是不是《十麵埋伏》?”
“瑤瑤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?”蘇綰凝不答反問。
“啊啊啊!阿凝!你是在哪弄得整首曲譜?”千瑤激動的問。
“偶然外出看到的,不過,如今找不到了。”那首曲子是她前世學琵琶時,君禦宇為取悅她,高價從一名流浪人手中買來的,那流浪漢蘇綰凝並未見過,因此說找不到也正常。
“啊?可惜了。”
“不過,我會默寫曲譜,瑤瑤若是想要的話,給你寫了便是。”蘇綰凝戲謔笑著。看到蘇綰凝眼中的笑意,千瑤才知上當了,笑罵
“阿凝想討打了不是?”
“姐姐,妹妹也想要曲譜,可以嗎?”曲雪菱討喜的問。
蘇綰凝聞言,看了她一眼,涼涼的說
“妹妹還是先把自己擅長的舞技練的超凡脫俗了再說。”
曲雪菱暗罵:千瑤丹青也隻是比平常人好上些許,為何偏偏說她!
千瑤怕她們兩姐妹鬧別扭,偷偷拉著曲雪菱說
“雪兒別惱你姐姐,你也知,瑤瑤姐姐我性子最是閑不住,一直練丹青,早就厭煩了,正好學學琵琶調整一下,雪兒你不同,性子沉穩,身子柔弱,練習舞蹈還能強身健體,對你最是合適不過。”
“瑤瑤姐姐,雪兒真的挺想學。”曲雪菱嘴巴一撇,委屈道。
“好啦,聽你姐姐的,你姐姐還能害你不是?”千瑤又勸慰道。
蘇綰凝看著她們二人在她眼前說著悄悄話,千瑤一副對曲雪菱毫無防備的樣子,讓蘇綰凝心中猛的一驚。
是了,曲雪菱是蘇家養女之事,旁人並不知情,就連千瑤也不知,對外隻是宣稱曲雪菱是蘇家家主蘇沉意外流落在外的子嗣。
看千瑤的樣子完全是把曲雪菱當成蘇綰凝親妹妹了。看來有時間還是要提醒一下了。
等延會結束時,已接近酉時,與眾人道別後,蘇綰凝便帶著東蓮等人出門了,轎子旁,蘇清和雋永的身姿引得一眾女子羞紅了臉。
“兄長倒是挺快。”
“男子們的事比女兒家簡便多了。”蘇清和摸摸蘇綰凝的頭,順便說。
倒也是,男子一般比較豪爽大氣,或是謙遜有禮,比起閨中女子來的確容易相處。
回去的路上東蓮罵秋枝罵了一路,口渴了,就喝點水,繼續罵,讓蘇綰凝直呼東蓮出去一趟,變得囉嗦了。
回到蘇府後,蘇綰凝將秋枝一事告知了蘇沉夫婦,蘇沉夫婦緊張的上下打量著蘇綰凝,直到看到她完好無損,才鬆了一口氣,緊接著就說道蘇清和,蘇清和摸摸鼻子,不言語。
蘇綰凝則好笑的說
“後院都是女眷,哥哥是男子,怎好隨意到後院來?豈不是讓人恥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