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沉夫婦好似也意識到了不妥,不再說話,可蘇綰凝知道他們是關心則亂,心中感動之餘更多的是不想打破這份平靜,蘇綰凝再次咬牙,她一定會守護好這個家的!
因著秋枝的離去,蘇綰凝也順便給自己院中之人打個警鐘,那些不聽話,賣主求榮之人打賣了便是,左右不過是奴才,賣身契都在主人手中,那些大家族裏又不是沒有打賣奴才的,甚至有些就此消失也很正常。
眾人也都瑟瑟發抖,不敢言語,蘇綰凝又挑了兩人,做東蓮的左右手,一名為夏葉,一名為北莘。
二人平日做事也很是踏實,夏葉機靈,北莘穩重。若是好好培養,倒也不失為人才。
是夜,月黑風高,更夫在城中來回繞,邊敲打著手中鑼鼓,邊說著
“天幹物燥,小心火燭!”
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更為安靜,連更夫的呼吸起伏也越發清晰。
這時,突然從更夫背後的巷子裏閃過一道紅影,更夫似乎感應到什麼,回頭一看,什麼都沒有,扭頭又繼續走著,誰知,剛扭頭回來就看到了一道紅影在眼前一閃而過,更夫搖搖頭,用力眨著眼睛。
翌日
“啊!死......死人了!”清晨,一平民百姓起來打掃衛生時,發現不遠處躺著一人,走近一看,發現氣已絕,忍不住哆嗦著大叫。
不多時,不少聞聲前來的百姓都現在旁邊指指點點。城中護衛隊人馬很快就趕了過來,把案發現場圍個水泄不通。
“怎麼回事?你先發現的?”一個看似頭頭的人問那個百姓。
“官......官爺,這......這這不管小人的事!”那人立馬擺手撇幹淨,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!
“趕緊把你知道的說出來。”頭頭即金吾衛隊長不耐煩的說。
“是,是是是,官爺,今兒早,小人本是打算打掃門前路,恍然見到路中間有個人躺著,小人走近一看,發現那人已經氣絕,官爺,真不關小人的事啊!小人,小人到時他就已經死了!官爺!”
“嗯。”金吾衛隊長隻是點點頭,接著就開始檢查周圍。
隻見場中人一身土灰色布衣,平躺在大路中央,約四十歲左右,麵如蠟黃,表情驚恐萬狀,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“怎麼樣?”金吾衛隊長問旁邊正在不停翻看屍體的徐仵作。
“回大人,此人並無頑疾,身子骨也硬朗,肌肉發達,”徐仵作伸手指了指更夫的手臂和腿說,接著又指向了更夫的臉
“大人請看,此人麵部表情驚恐萬分,可見是遇到了什麼可怕之人或事,可是......”仵作支支吾吾,似有不解。
“可是什麼?”頭頭問。
“小人家裏離這裏也挺近,若是有人呼救,應是能聽到的,可昨夜小人並未聽到有什麼動靜,想來應該一擊斃命,連呼救都來不及。可,小人左右翻看數遍,都未曾發現此人身上有什麼致命傷痕。”徐仵作皺眉,這似乎不符合常理。
“可有過中毒?”
“沒有。”
此時,金吾衛隊長也緊皺眉頭,不知該如何是好,想了想,對旁邊人說
“你去查一下,看這個更夫生前有沒有結怨,是否是仇殺,或是突然橫生一筆巨款,財殺。”
“是,隊長!”侍衛領命帶著幾人前去打聽。
剩下幾人則將更夫的屍體帶了回去,頭頭即金吾衛隊長又將此處仔細探查了一番,突然發現更夫屍體旁一點碎衣屑,方才屍體壓著,但也沒發現,如今屍體運走後才顯露出來,隻有指甲蓋大小,金吾衛隊長小心翼翼的將那碎衣屑撿起來,放入懷中。
金吾衛隊長回去之後,立馬將此事告訴了金吾將軍,並將碎衣屑也一同交予了他。
金吾將軍樊禮剛看到這碎衣屑,心中就有一陣悸動,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,但是他大老爺們也從不信這,並未放在心上。
樊禮是負責京城治安的金吾將軍,在位十多年,京城中一直都很安穩,雖有幾個手腳不幹淨的,可卻從未發生過命案,因此也是調動一切能力,想要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。
樊禮看了看手中的碎衣屑,捏了捏,心中越發不安,他雖是粗人一個,可一些稀有的布料他還是認得的。
他手中的碎衣屑分明就是上好的雷州葛紗鮫,是雷州獨有布料,每年進貢三百匹,一般隻有皇室之人才能穿,連那些皇妃皇後都很少有人有。
還要就是有些受封賞的誥命夫人或是官家小姐才會有,據樊禮所知,如今的葛紗鮫除了皇室之人,也就大長公主,丞相府,太尉府中人有那麼幾匹。
樊禮突然有些頭大,照如今這形勢,擁有葛紗鮫之人皆是有勢有利之人,倘若一個處理不好,可就糟糕了!
隻能希望是他看錯了,這衣屑不是葛紗鮫,樊禮如此想著,轉身出門去了城中最大的錦繡坊。
然而,坊主告訴他,雖然隻有小小一片碎屑,可那的的確確是葛紗鮫。
丞相府
“北莘姐姐,你聽說了嗎?昨日夜裏,死人了!”夏葉偷偷摸摸告訴北莘。
“小姐知道嗎?”北莘問,小姐曾讓她們關注過外麵的一些消息。
“還沒,奴婢這就去告訴小姐!”夏葉吐吐舌頭,轉身卻看到了蘇綰凝帶著東蓮從她們背後走來。
“參見小姐。”北莘夏葉二人趕緊行禮,生怕小姐會計較她們多嘴之事。
蘇綰凝擺擺手,隨口問著夏葉
“昨夜死人了?”
“是的,小姐。”夏葉見蘇綰凝並未在意方才之事,鬆了一口氣,聽到她問的問題,連忙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她。
蘇綰凝聽後,沉默不語,這件事,她是知情的。
當年,她還因此事,許久都不敢再偷溜出去,生怕她時運不濟,平白無故的丟了條小命,後來,聽說這件事跟信王君禦信有關,也是因此,才讓她對君禦信有些不喜。
可蘇綰凝卻忘了,死在君禦宇手上的人命也不少。
不知為何,如今看來,仿佛不覺得君禦信會是殺害更夫的凶手。
蘇綰凝搖搖頭,左右不關她的事,那她就好生管好她自己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