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風微涼,吹動著葉辰的衣角,他眸光淡漠,收回了望向李家莊園的視線,那張俊逸的臉上,古井無波,仿佛剛才決定一個江城豪門的生死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轉身,他信步向著柳家別墅走去。
柳家別墅,燈火通明,氣氛卻壓抑得快要凝固。
客廳內,柳山河端坐於主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賀芬與柳柒月則坐在一旁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耐。
“爸,都這麼晚了,那個廢物不會被李家打死了吧?”柳柒月抱著雙臂,語氣尖酸刻薄,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眉宇間的戾氣。
賀芬跟著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一個從山裏出來的土包子,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?”
“讓他去辦城北那塊地的事,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!依我看,他現在指不定在哪條臭水溝裏躺著呢!”
唯有柳玉瑤,站在一旁,清麗的臉蛋上寫滿了擔憂,一雙美眸不時地望向門口,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。
就在這時,別墅的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,沐浴著月光,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。
正是葉辰。
他神色平靜,仿佛隻是出門散了個步,那份從容淡定,與客廳內焦躁、鄙夷的氣氛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喲,還真敢回來啊?”
柳柒月第一個站了起來,她上下打量著葉辰,眼神充滿了審視與嘲弄,仿佛在看一隻流浪歸家的野狗。
“怎麼?在外麵碰了一鼻子灰,發現還是我們柳家的飯香,又死皮賴臉地跑回來了?”
“葉辰,我真是小看你的臉皮厚度了!”
“你果然就是一條癩皮狗,怎麼趕都趕不走!就這麼想賴在我們柳家,乞丐變少爺嗎?”
她的話語,如同最惡毒的刀子,一句句紮向葉辰。
柳山河重重地冷哼一聲,雖然沒有開口,但那陰沉的目光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在他看來,葉辰此番空手而歸,已是板上釘釘之事。
“葉辰哥哥,你......”柳玉瑤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想要為葉辰辯解。
她相信,葉辰絕對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人!
“玉瑤,這裏沒你說話的份!給我退下!”柳山河厲聲嗬斥,眼神冰冷。
柳玉瑤嬌軀一顫,委屈地咬住了嘴唇,卻不敢再多言。
賀芬更是變本加厲,她走到葉辰麵前,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,幾乎要戳到葉辰的鼻子上,唾沫橫飛地罵道:“小廢物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!”
“還想拿城北的地?李家是什麼存在?是你這種貨色能接觸的嗎?現在知道天高地厚了?趕緊給我滾出柳家!我們柳家不養閑人,更不養廢物!”
麵對這一家人的醜惡嘴臉,葉辰的眼神,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甚至連眉毛都未曾挑動一下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,如同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螻蟻。
反駁?
爭辯?
對這些早已被利欲熏心,狗眼看人低的垃圾,有那個必要嗎?
在柳柒月等人看來,葉辰的沉默,就是心虛,是默認!
柳柒月的嘴角,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快意,正要繼續開口羞辱。
然而,就在下一個瞬間!
葉辰動了!
他的身影,仿佛一道模糊的殘影,在原地驟然消失!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炸響,在寂靜的客廳中轟然爆開!
柳柒月那張刻薄的俏臉,瞬間扭曲變形,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,尖叫聲都卡在喉嚨裏,便化作一道拋物線,倒飛了出去!
“轟!”
她重重地撞在遠處的裝飾櫃上,名貴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,她自己則軟軟地滑落在地,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,嘴角溢血,當場昏死了過去!
“什麼?!”
柳山河與賀芬瞳孔驟然收縮,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!
那道鬼魅般的身影,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麵前!
“啪!”
又是一記耳光,狠狠抽在了賀芬那張尖酸的臉上!
賀芬的身體比柳柒月還要不堪,直接被抽得離地而起,在空中轉了兩圈,才“噗通”一聲砸在地上,眼冒金星,牙齒都飛出了兩顆!
“你......你敢!”
柳山河又驚又怒,身為柳家之主,他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!
他體內的內勁剛剛提起,一隻手掌,便已經在他眼中無限放大!
“啪!”
第三聲耳光,比前兩次更加響亮,更加沉重!
柳山河這位在江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,此刻卻像個破麻袋一樣,被一巴掌抽飛,狼狽地撞翻了身後的紅木太師椅,滾落在地,隻覺得天旋地轉,腦子裏嗡嗡作響!
整個過程,兔起鶻落,快到極致!
從葉辰動手,到柳家三人全部倒地,不過是彈指一瞬間!
客廳內,一眾下人和保鏢,全都嚇得魂飛魄散,呆立當場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!
柳玉瑤更是用小手捂住了嘴,一雙美眸瞪得滾圓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!
死寂!
整個別墅,陷入了一片死寂!
葉辰緩緩收回手,站在客廳中央,神情依舊淡漠,仿佛隻是隨手拍飛了三隻蒼蠅。
他冰冷的目光,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三人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懶得與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垃圾廢話。”
“我甚至一句話都還沒說,你們的冷嘲熱諷便已撲麵而來。”
“難怪柳家在江城,始終隻是二流,永遠無法壯大。”
“因為,你們這些當家人的格局,太小!小到,隻剩下眼前的蠅營狗苟,和令人作嘔的嘴臉!”
說完,他從懷中掏出那份文件,手腕一抖。
“嗖!”
那份承載著李家尊嚴與城北未來的合同,化作一道白色的利箭,不偏不倚,精準地甩在了剛剛掙紮著爬起來的柳山河臉上!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不重,卻充滿了無盡的羞辱!
“混賬!你找死!”
柳山河被徹底激怒了,屈辱與憤怒燒毀了他的理智,他雙目赤紅,狀若瘋虎,嘶吼道:“來人!都給我上!給我廢了他!打死他!!”
然而,那些保鏢看著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葉辰,雙腿卻像是灌了鉛,竟無一人敢上前!
“山河!等等!!”
就在這時,一聲尖銳的驚呼響起。
隻見被抽掉兩顆牙齒,滿嘴是血的賀芬,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掉落在柳山河身邊的文件,那雙怨毒的眼睛裏,陡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驚!
“你給我閉嘴!這個畜生都打到我們臉上了,你還......”柳山河怒不可遏地吼道。
“你看!你快看那份合同!”賀芬不顧一切地爬了過去,顫抖著手指著文件封麵上的幾個燙金大字!
柳山河的怒吼戛然而止,在賀芬的堅持下,他將信將疑地撿起了那份文件。
當“李氏集團”和“城北地塊無償轉讓協議”這幾個字眼,映入他眼簾的刹那!
柳山河的身體,猛然一僵!
他臉上的表情,瞬間凝固!
憤怒、怨毒、殺意......所有的情緒,都在這一刻,如同被冰封的潮水,驟然停滯!
取而代之的,是茫然,是困惑,是......一種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,極致的驚駭!
他本以為,葉辰會在三天後的競標會上想辦法,甚至已經做好了看他笑話,將他掃地出門的準備!
誰能想到!
誰敢相信!
他竟然直接從江城霸主李家的口中,硬生生將這塊肥肉給搶了過來!
而且,還是無償轉讓!
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!
柳山河的雙手,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猛地抬頭,死死地盯著葉辰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個怪物,聲音幹澀而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。
“你......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