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一起的十年間,蘇婉晴對我提過很多要求。
在路邊攤分吃同一碗麵的時候,她把麵推到我麵前說:“陳默安,你先吃飽我再吃。”
我點頭說好,小吃幾口後就說飽了。
在應酬晚宴的角落裏,她身上帶著別的男人的香水味對我說:“陳默安,你就不能為了大局退讓一下嗎?”
我點了點頭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扭頭離開了會場。
在半山莊園的觀景台上,她不耐煩的說:“陳默安,你能不能成熟一點。”
最後,在又一年的梅雨季時,她滿是輕蔑地命令我:“陳默安,現在回來,我還可以原諒你。”
可這一次,我不想再滿足她的要求了。
我把陸暖摟入懷裏,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,冷冷的回複:“我不稀罕你的原諒。”
……
蘇婉晴有了新歡。
我剛陪著笑把合作方送走,數十杯酒在胃裏翻湧,腦子暈暈乎乎的。
這封郵件的內容讓我頓時清醒了不少。
照片是在酒店的大廳拍的,一男一女在昏黃的燈光下吻的難舍難分。
很幸福的一對,如果女主角不是我的女友就好了。
我想通過郵件添加對方,卻發現對方早已提前設置了權限。
到底是什麼人?
雖然已經在一起十年,但業內幾乎沒人知道我和蘇婉晴是一對。
這麼多年來,我無數次想向世界宣告我們的幸福。
但蘇婉晴總是找各種理由逃避。
她總是擺出一副為我好的姿態,讓我腦子裏不要隻有情情愛愛。
“默安,我知道你是憑借實力拿下這麼多項目的,可大家不知道啊!如果現在公布戀情,你說大家會怎麼看你?”
“我愛你,所以不想讓你承受莫須有的罪名,更不想讓你的努力前功盡棄。再等等吧。”
同樣的說辭翻來覆去的講,聽的我耳朵都磨出繭子了。
所以後來,我也就懶得提了。
我就一直沉默的等著,等著有一天蘇婉晴主動開口。
可這一天始終沒有到來。
某天酒後,我終於忍不住再次提起,換來的卻是指責和爭執。
她把我趕出家門,讓我想清楚了之後再回去。
我在冷風中整整吹了一夜。
回家後,我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。
生活還和之前一樣按部就班的進行著。
她忙著打理公司,我忙著拉業務。
隻是我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,我們之間好像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厚障壁。
回避,其實也是一種答複。
可惜這個道理,我直到很久以後才明白。
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撥通了蘇婉晴的電話。
直到自動掛斷,也沒有人接聽。
我不甘心的打了一遍又一遍,終於在最後一次,電話通了。
“幹什麼?”她有些不耐煩,大概是因為打擾她幹正事了吧。
“婉晴,你在哪?”
“我……”她說話斷斷續續的,像是在忍耐著什麼,“今晚有個晚宴。”
“行了忙著呢,先不說了。”
說完,電話就被立馬掛斷。
甚至沒給我機會讓我問出那句“今晚還回來嗎”。
我嘲諷的輕笑了一聲。
蘇婉晴,當年你在觀音菩薩前許下的會愛我一輩子的諾言,這麼快就忘了嗎?
智能檢測手表向我發來警告,提示我蘇婉晴的心率過快可能存在危險。
定位在雲棲邸,全球最頂尖的酒店。
忽然想起從前,我們也曾站在樓下暢想未來。
那是我們很窮,她望著璀璨的大樓說:
“以後有錢了,我們一定要來這體驗一把紙醉金迷的生活。”
後來她真的體驗了——隻是身邊的人不是我。
這手表也是當初怕她出事專門定製的,隻為能在她需要時第一個趕到。
可誰曾想,比健康預警更先來的,是背叛的警告。
我應該感到痛苦嗎?
我不知道。
如果是三年前,我定會不管不顧的衝去對峙,紅著眼問她為什麼這樣對我。
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會衝動行事的毛頭小子了。
更何況,蘇婉晴有外遇這件事,我早就發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