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,我被守在門口的黑影嚇了一跳。
“是我,別怕。”我最好的兄弟勇子率先開口。
認清人之後,我深深的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大晚上的不睡覺,在我家門口守著幹啥?盜竊啊?”我故作輕鬆的開口。
“我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頓了頓之後才說,
“我知道今天是阿姨的祭日。一直聯係不上你。有些擔心,就過來了。”
我這才打開手機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和消息,全都是勇子發來的。
進了墓地後,我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,一直沒顧上看。
低頭時,腳邊一束康乃馨映入眼簾——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。
“我本來想去看看阿姨的,但是又擔心打擾到你,所以就在門口等著。”
聽完這句話,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決堤而下。
原來這個世界上,除了母親,真的還有人這樣惦記著我。
這一刻,我所有的偽裝都被擊碎。
送走勇子,我在窗邊站了很久很久。
腦海裏反複盤旋著一個問題:這樣的生活,還有意義嗎?
門被推開,蘇婉晴醉醺醺的走了進來。
“站那兒幹什麼!趕快給我倒杯解酒的啊!”她衝我大喊。
我皺了皺眉頭,轉身倒了杯蜂蜜水遞到她嘴邊,卻被她一手打翻。
“你想燙死我啊!”她不滿的嚷。
可明明這是溫水。
我扶她到床邊,低聲說:“以後少喝點,對身體不好。”
“我不喝酒誰來簽項目?”她瞥了我一眼,語氣裏滿是譏諷。
“靠你這個項目總監嗎?幾個月都沒簽下一個項目,還有臉說。”
我沒接話,她繼續說。
“要我說,你幹脆辭職打理家務算了。既能讓你輕鬆點,又能把位置讓給有能力的人。”
這句話像石頭一樣堵在胸口。
這幾個月我確實沒簽下什麼項目。
可問題不是出在能力上——是有人出賣了我。
過去長期合作的客戶,最近都婉拒了我的邀請,過不了幾天,又轉頭和紀淩塵簽了約。
我問原因,卻沒人肯說。
直到有個合作方實在看不下去,暗中提醒我“防著點內鬼”。
我才知道,紀淩塵每次的報價,都精準地比我低0.1%。
“位置讓給誰?紀淩塵嗎?”我平靜的問出口。
“當然!”一聽到這個名字,蘇婉晴猛地睜開了眼,
“人家可比你有能力多了。這幾個月不少簽單子!”
說完,她的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。
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了。
我看著眼前的女人,覺得好陌生。
到底是什麼時候,我們的心變得這麼遠了。
她沒等到我的回應,疲憊地閉上了眼。
沒多久,沉穩的呼吸聲傳來——她在酒精裏睡著了。
我站在床邊,靜靜看著她的睡顏。
“既然你這麼想要我把位置讓給他……“我的聲音很輕,是在對她說,當更是在對自己說。
”那我就如你所願。”
“我走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