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鳳央央攙扶著景戎,景戎有氣無力靠在她身上,“你…走…吧…我怕是…”
“不行!”鳳央央立即打斷了景戎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我答應過侯爺要送你回家的!既然侯府回不去,不管多難,都得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!”
此時的景戎全身乏力,頭暈目眩,但一想到家仇未報,自己就這樣被人毒死,實在是不甘!
是的!不能死!不管多難,都不能死!
家仇還未得報,那些害侯府的人仍在逍遙法外,自己怎麼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去?
他咬著牙強撐著,心裏的不甘與憤怒讓他有了求生的執念。
景戎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心裏一直默念著:“不能睡,不能睡!”
“喲,都被毒成這模樣了,還沒有死?”
鳳央央回頭一看,心一緊。沒想到躲過了雙沈,又來一個活閻王,蕭遇!
“紙棺材送葬,白花花白花花,斬!”
鳳央央還未來得及看清蕭遇的招數,就已經被他一掌擊中。
而景戎更是口吐鮮血,蕭遇的紙棺材已飛到景戎頭上,鳳央央將他護住,又為他擋下一擊。
“找死!”蕭遇甩出十六把飛劍,齊刷刷飛向鳳央央。
沈修花將身一轉,身上的衣擺隨之轉動,替鳳央央接下這十六把飛劍。
“你不能動她!”
沈修花此言一出,倒把鳳央央給整懵了。
原以為沈修花是來追殺她的,沒想到是來救她的!
鳳央央詫異的看著沈修花,此刻,她不知眼前這位偏偏白衣郎,到底是敵還是友。
“見過反水的,沒見到這麼快反水的!”蕭遇氣急敗壞,“沈修眠呢?鬧掰了?”
“不用你管!殺景戎可以,但,她,殺不得!”
沈修花說完看了一眼鳳央央。
“行!”
蕭遇言罷,掌上凝力一擊,直接把景戎吸在了掌心。
鳳央央立即起身飛至蕭遇上方,手中的桃花劍如淩厲般勁氣,直逼蕭遇腦門。
蕭遇見自己占下風,又見景戎已成廢人,實在沒必要在糾纏下去,於是便鬆開手將景戎丟下去。
鳳央央收劍,因毒發站不穩,險些暈倒在地上,好在沈修花眼疾手快將她抱住。
蕭遇嗤笑一聲,眼裏滿是嘲諷,“你擱這演英雄救美呢?我們紙棺材鋪跟你們朱雀合作簡直倒了八輩子黴!”
沈修花懶得搭理他,蕭遇見景戎半死不活的,又補上一掌,確定沒氣息了,這才欣然離去。
沈修花給鳳央央喂了解藥,很快鳳央央就醒了過來。
她瞥見倒在地上的景戎,立即運功給他輸真氣。
可即便如此,景戎周身生機漸散,顯然已瀕臨死亡邊緣。
鳳央央停了下來,扭頭看向沈修花“是你救了我?”
沈修花點點頭,“是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也救救他!”
鳳央央說著,將身上的披風解下,披在景戎身上,生怕他被寒氣所襲。
“不能!”沈修花直截了當,“救你是因為識安需要你入無相境,更何況,蕭遇下手比阿眠還狠,就算將他救活,他也不能在習武了。”
“告訴我救他的辦法!否則他死了,我此生不入無相境!”
鳳央央神色堅定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果然如溫識安所料,鳳央央勢保景戎,看來不救也不行!
“阿眠的毒我能解,但蕭遇的毒,需要以毒攻毒。
我需要有人試毒後才能配出相克的毒…這一時之間也難找到試毒人,要不你先入無相境…我再想辦法。”
“我來試毒!”
鳳央央又不是傻子,等她入無相境,沈修花怎麼還會救景戎?
沈修花點頭道:“好!先給他服下!”
鳳央央解過藥丸,警惕的看著沈修花,“這是什麼藥?”
“清心五色丸,解阿眠的毒。”
沈修花看著鳳央央將藥丸給景戎服下後,又拿出了許多瓶瓶罐罐。
他心中暗自感慨,溫識安料事如神。
朝廷真的派紙棺材鋪來追殺景戎。
但令沈修花不解的是,溫識安突然變了主意,不殺景戎了。
這一會一個主意,沈修花都跟不上節奏了。
鳳央央見沈修花搗鼓著藥,依舊不相信他會救景戎,生怕他又給景戎下毒。
“你不會在這裏麵又參合其他毒藥吧?”
沈修花淡淡的說道:“不會,等一下你要試藥,如若加其他毒藥會先將你毒死!”
鳳央央聞言,這才放心了些許,又繼續問道:“你不是要殺景戎嗎?為什麼還要救他?”
“他已經死過一次了,而且,不是我救了他,而是你!”
沈修花用針紮了景戎的手指,並將他的血一滴一滴收進一個小瓶子內。
“這是第一顆毒藥,吃下它後,我會用針紮你的手指,並將血收到這個瓶子裏麵。
如果景戎的血變紅色了,那證明是解藥。
如果是黑色,你還得繼續服毒。
毒藥服下後,會全身奇癢無比,待服下解藥後,臉會受損,你可想好了?”
鳳央央沒有回答,而是毫不猶豫的將毒藥服下。
剛服下毒藥,不一會的功夫,鳳央央全身上下奇癢無比,臉上開始長疹子。
沈修花將鳳央央的血放進瓶子,血融合後還是黑色。
“不是這顆,先吃解藥,再吃這顆毒藥。”
鳳央央連續服毒和服解藥,來來回回六次,每次都癢得撕心裂肺,好在終於將解藥試出來了。
沈修花將解藥給景戎服下,很快,他就醒了過來。
“果然是命不該絕!”
沈修花沒想到景戎那麼快就醒了,看來蕭遇還是沒下死手。
景戎見鳳央央的臉長滿了疹子,又見沈修花在一旁,瞬間警惕起來。
沈修花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對著景戎說道:“她求我救你的。為了救你她以身試毒,臉都毀容了!”
景戎愣了愣,待他反應過來,沈修花早已離去。
“謝謝你,鳳姑娘。”
景戎內心酸澀,所有人都在追殺自己。要不是鳳央央,自己早已死上千萬次。
鳳央央扶著景戎起身,“振作起來,隻要到了北疆,找到你的董叔,你就安全了!”
景戎點點頭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北疆見到董叔。
他更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手刃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