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想做什麼?”
溫識安目光略帶狐疑,右手死死的抓住鳳央央的手臂。
“那是我大師兄,他怎麼會被長公主抓了?
你有沒有看到他渾身是血?不行,我要去救他!”
溫識安眼底越發暗淡,“他,對你很重要?”
鳳央央很肯定的說道:“當然,那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啊!
而且大師兄最疼我了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有危險而置之不理!”
溫識安一聽這話,心裏莫名的煩躁,“從小一起長大?”
“你放開我!”
鳳央央甩開溫識安的手,隻覺得他很是莫名其妙。
溫識安輕扯著嘴角,懟了句,“所以,鳳姑娘是要救師姐,還是要救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師兄呢?”
“你......”鳳央央生氣的看著溫識安,“我當然是兩個人都要救!”
“走吧!”
溫識安故意快步向前,而鳳央央隻好在後麵追著他。
鳳央央不明白,方才溫識安還挺正常的,怎麼見完長公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
溫識安帶著鳳央央來到文華殿,剛準備進殿,便看到顧令怡從裏麵走出來。
鳳央央很是激動跑上前,低聲道:“師姐!”
“央央,你怎麼......”
顧令怡環顧四周後,一見溫識安,又改口道:“你跟本宮回福安宮。”
鳳央央對著溫識安示意了一下,便跟著顧令怡走向福安宮。
文華殿內,皇帝正在欣賞一副畫。
一見溫識安,遂喜笑顏開,“識安,快來,這是令怡畫的。
不是朕偏心,就是比你畫得好。”
溫識安上前接過畫,笑道:“是比奴才畫的好。”
“這令怡啊,是真的好!比朕的親生女兒強多了!
朕打算,等她完婚後,就讓她回宮裏住,這樣朕就能天天見到她了。”
麵對皇帝這番話,溫識安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皇上,這令怡是?”
皇帝看了溫識安一眼,恍然大悟道:“瞧瞧你,這幾日不在朕身邊,朕還以為你知道了。
令怡是顧侯之女,她原本是桃花盟的,朕一見她,便覺得眉眼與顧侯夫人很相似。
何況,她自小和家人走散,身上的一塊玉佩,就是當年朕賜給顧侯的玉佩。
你說說,她不是顧侯之女,還能是誰?”
溫識安認為單憑這些不足以證明她就是顧侯之女。
可皇上如此篤定,他也不好反駁,隻得順著說道:“皇上英明,皇上您如此喜歡令怡公主,怎舍得她出嫁呢?”
皇帝聞言,歎了一口氣,前些天,朕總夢見顧侯,要朕替他履約。
他告訴朕,他不能欠隨南的。”
聽到這溫識安算是明白了,什麼公主和寵愛都是假的,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,隨便認個人就說她是顧侯之女,全然不顧人家的死活。
“識安啊,你能懂朕吧?”
溫識安低聲道:“奴才都懂,還望皇上您,注意身體,這些事,奴才會替您辦好。”
“那隨南王總歸不好控製,真要將令怡嫁給他,倒是委屈令怡了。”
溫識安上前為皇帝按肩,“當年隻說將來嫁女隨南,也沒說一定要嫁隨南王。
嫁誰,那人是何官職,還不是皇上您說了算?皇上您可是天下之主。”
皇帝滿意的點點頭,“識安啊,朕沒白疼你。”
福安宮內金碧輝煌,周圍的擺設一眼望去令人感到很是溫馨。
還未等鳳央央開口,顧令怡迫不及待的說道:“央央,你知道嗎?我找到我爹爹了,我爹爹對我可好了。以前我一直羨慕那些能在爹娘身邊長大的人,如今我也有爹了,我想好了,我以後要常伴爹爹左右。”
“師姐,顧侯不是已經....”
“我說的爹爹是皇上!你瞧,這兩塊玉佩是不是很吻合?”
鳳央央接過玉佩,龍佩和鳳佩正好吻合。
“可是,僅憑這兩塊玉佩就認定你是顧侯之女,未免有些草率了吧?”
顧令怡自信的說道:“爹爹說我長得很像顧侯夫人,而且我說的小時候的事情也和爹爹說的都對得上。央央,放心吧!我在這裏過得很好。
師兄都勸了我好幾回了,你若是來勸我的,那就不必了。我此生的心願就是常伴爹娘膝下,央央,別人不懂我,難道你也不懂我嗎?”
“我...”鳳央央欲言又止,沉默了一會道:“那你可知,皇上想讓你嫁給隨南王?”
顧令怡輕快的點點頭,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悅之色。
“知道啊,爹爹說了,就是走個流程,我還是能回來常伴爹爹左右。而且皇後娘娘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鳳央央還是頭一回見顧令怡如此天真,那皇後不也得聽皇帝的?
“那師兄呢?他還在宮裏嗎?”
“我將師兄趕走了,估計這會在桃花盟了。哦,對了!”
顧令怡起身去拿一個盒子,“這裏麵都是奇珍異寶,你帶回去和靜靜分,以後桃花盟需要什麼盡管和我說。”
顧令怡見鳳央央在呆呆的,一把將盒子放進她懷中,“想什麼呢?拿著,不許拒絕。”
鳳央央抬眸的看著顧令怡,見她一臉歡喜,便打消勸說的念頭。
“你在宮裏可見過長公主?”
“見過,她那個人高傲得很,我與她隻是點頭之交。
不過,我與小公主殷欞交好,她的脾氣秉性可像靜靜了。”
鳳央央點點頭,“好,有時間我帶靜靜來看你。那個,我發現活閻王蕭遇就是隨南王...師姐,你若是遇到什麼難處一定要捎信給我。”
顧令怡摸了摸鳳央央的頭,“傻丫頭,我可是你師姐,又不是靜靜,放心吧!”
“好。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她們二人剛走出福安宮,便見溫識安站在不遠處。
顧令怡低聲道:“他雖是爹爹身邊的紅人,但看上去也是個心狠手辣的,你可要小心些。”
“好,師姐,你多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,萬事小心。”
顧令怡目送著鳳央央,待看不見她身影時,才轉身回宮。
鳳央央低頭看著手中的箱子,低聲道:“我師姐一直很想念她的爹娘,如今有皇上這位爹爹,她...她想留在宮中。”
溫識安本想告訴鳳央央,皇帝不過是因為夢魘困擾才認了顧令怡,真相總是殘酷的,謊言雖不好但也是美夢。
“那我命人在暗中保護你師姐。”
“謝謝你溫識安,我還要去長公主府救我師兄,就此別過吧!”
“鳳...”
溫識安站在原地怔了怔,看著鳳央央逐漸模糊的背影,麵色陰沉的可怕,身後的小太監幾乎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