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姐,嫁衣送過來了,晚點,您試一下合不合身。”
“嫁衣?”
鳳央央一聽此言,隻覺得自己肯定是中了沈修眠的毒,以至於神誌不清。
她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,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這可把旁邊的女子嚇得不輕。
“小姐,您這是做什麼?”
鳳央央雙手被那女子抓住,“小姐,您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!”
“你叫?”
鳳央央雙眸幽幽的看著她。
隻見她身體微微一怔,“奴婢春柳。”
“那我是?”
“您是小姐啊!”
“我叫什麼名字?”
鳳央央尋思著這小丫頭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?
“小姐,您叫許竹心。”
“我叫許竹心?你再好好看看,我是許竹心嗎?”
春柳細細的端詳著鳳央央。
過了一會,她重重的點頭,“您就是我家小姐,許竹心。”
“那你說說,我都有哪些親人?”
“小姐您自幼父母雙亡,是舅老爺將您撫養長大的。”
舅老爺?
鳳央央目光微微一凝,“那舅…舅,現在何處?”
“舅老爺在姑爺那呢!”
“姑爺是誰?”
春柳笑道:“姑爺自然是小姐您的夫婿定遠侯第五子,盛硯淮。”
“定遠侯?那這裏是?”
“小姐,這裏是扶縣啊!您今天怎麼怪怪的?”
鳳央央麵無表情的看著春柳,“因為我不是你家小姐!”
“小姐,奴婢知道您不想嫁給五公子,但是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!
您要是不嫁,整個扶縣就要遭殃了!”
春柳這番話,又將鳳央央整得雲裏霧裏的。
“他五公子就算要娶妻,也不能如此強人所難吧?”
春柳一臉為難的看著鳳央央,“這要怪啊隻能怪那長公主了。
誰叫她扣了用來修建馳道的白銀!
弛道不修,百姓們通行受阻,一個個怨聲載道。
舅老爺也是沒辦法,求到定遠侯那去。
定遠侯就提了這麼一個條件,隻要有良家女子願意嫁給五公子,他就想辦法將那批白銀給整回來。”
“不是!”
鳳央央越聽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那批白銀,不是,那個江夢大人找到後不是立即派人送回扶縣了嗎?
這中間還有定遠侯什麼事啊?”
春柳想了想說道:“聽說,好像定遠侯在這裏麵也出了不少力。”
鳳央央越聽越氣,“拉倒吧他!那個時候他連個人影都沒有,還出了不少力?
騙鬼吧他!你舅老爺肯定是被騙了!
走!帶我去找他!”
“小姐,舅老爺也是為了扶縣的百姓著想,您可千萬別記恨他啊!”
聽春柳這麼一說,鳳央央這才意識到這位舅老爺還是位朝廷命官。
“我算是聽明白了,你們舅老爺根本就無女兒可嫁。
哦,別說女兒了就連侄女也沒有。
正苦於無計可施時,恰逢我這從天而降的女子到來。
你們就打算將我嫁給定遠侯五公子,對吧?”
春柳眼見謊言被拆穿,一臉羞愧。
支支吾吾道:“小姐,您,胡......胡說......”
“按說,這定遠侯五公子,多好的親事,怎麼就人人抗拒?”
春柳低著頭說道:“那是因為,他快死了。”
“哦?”
鳳央央沉下臉來,許久才開口問道:“何時成親?”
“小姐,是明天。”
“我要見你們舅老爺。”
春柳畢恭畢敬道:“奴婢這就去找舅老爺。”
春柳走後,屋內一片死寂。
在漫長的等待中,鳳央央微微閉眼,當她再次睜眼時,隻見一位身穿官袍,麵容清瘦,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緩緩向自己走來。
鳳央央坐姿挺拔,一言不發的看著他,似乎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“老夫許就,謝姑娘大義。”
難怪春柳稱呼他為舅老爺,原來是叫許就!
許就一上來就拱手一拜,鳳央央見狀,立即起身回禮。
“許大人,你可知白銀能送到扶縣非定遠侯之功?”
許就連連點頭,“知道,自然是知道的。
隻是,我那日找了他,過了兩天,這白銀竟回到了扶縣。
你也知道,縱是這事自個門清,但,官大一級壓死人…若我不照做…恐烏紗不保。
姑娘,我非貪權戀勢。扶縣本就偏僻,又近隨南。
若扶縣知縣再無作為,恐扶縣會暗無天日。”
“所以,你就要犧牲一個無辜的女子?
若不是我湊巧來此,敢問大人,又要讓何人嫁往定遠侯府?”
鳳央央此話一出,許就的臉刷一下變紅,眼神下意識躲避。
少頃,他才說道:“若無姑娘,那隻能府上的丫鬟去…好在不是去定遠侯府,還能設計逃走。”
鳳央央眉頭一皺,“為何不是去往定遠侯府?”
許就歎了一口氣,“五公子盛硯淮自中了毒,性情大變,被定遠侯送到了扶縣。
隻因近幾月,他病情加重,定遠侯才想出衝喜的法子。”
“中毒?大人可知五公子中了何毒?竟讓定遠侯束手無策。”
許就搖搖頭,“據說那藥王穀的人也不知五公子身中何毒。唉,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廢了。”
“如此,我可替你走一趟。”
許就聞言,正準備對鳳央央一拜,鳳央央連忙上前攔住他。
“大人不必如此,今日有我幫你。他日未必如此走運。今後,莫要如此糊塗。”
許就拱手道:“謝姑娘,姑娘良言,老夫定銘記於心。”
鳳央央送走許就後,又將春柳喚來。
“春柳,你可有見過我手中的劍?”
春柳連連搖頭,“小姐,我們將您帶回府,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劍。”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
鳳央央試圖對著花瓶擊下一掌,可無論怎麼打都跟打棉花似的,毫無力道。
這不禁令鳳央央產生自我懷疑。
“難道我武功被廢了?”
春柳見鳳央央舉止怪異,忍不住問道:“小姐,您沒事吧?”
鳳央央道:“沒事。”
“那您早點休息,明天出嫁,還得早起…”
“好。”
鳳央央一臉平靜,她見春柳離去,便在屋裏翻箱倒櫃的尋找桃花劍。
桃花劍沒有找到,倒是找到了一堆書。
鳳央央看著那一堆書,突然想起了溫識安。
不對,應該是江雨幕。
“也不知道江雨幕現在怎麼樣了?”
鳳央央目光依舊落在那堆書上,仿佛想從這堆書中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