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鳳央央一夜未眠,天剛亮,春柳就開始張羅著。
梳妝打扮時,鳳央央邊吃邊打盹,上了轎子後,鳳央央更是倒在一側,睡了過去。
原以為會有許多複雜的流程,沒想到直接就送入洞房了,這倒讓鳳央央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砰”的一聲,鳳央央揭開紅蓋頭。
隻見地上滿是茶杯的碎片。
鳳央央與盛硯淮四目相對。
盛硯淮方才還很是暴躁的砸著茶杯,一見眼前女子雙眸清澈,麵容清秀可人,瞬間又極力的控製著自己。
“你就是許知縣的女兒?”
鳳央央看著盛硯淮雖麵帶病態,卻絲毫掩蓋不了那完美無瑕的容貌。
原以為那溫識安容貌已是絕色,沒曾想人外有人。
鳳央央不禁想著,若皇帝見到盛硯淮會不會將他收入東廠?
“咳咳咳。”
鳳央央一聽盛硯淮咳嗽,這才回過神來,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給他把脈。
盛硯淮錯愕的看著鳳央央,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給你治病!”
“治病?”
盛硯淮將手抽回,“藥王穀都沒有辦法,你能有什麼辦法?”
鳳央央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手,現在連一個病人都能從自己手上掙脫,看來,這武功是真的沒了。
“藥王穀?那你倒說說,是藥王穀哪位大夫給你看的?”
鳳央央見盛硯淮沉默不語,又繼續說道:“怕是沒有去尋真正藥王穀的大夫來醫治吧?”
盛硯淮聞言,又摔碎了一個茶杯,怒道: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?滾!給我滾出去!”
鳳央央雙眸微微一沉,想來他常年生病,脾氣暴躁也正常,自己說話又直,再這樣下去,莫說救他了,怕是得把他氣死。
“公子,此毒並非不能解。你若信我,我定當竭盡全力醫治你。”
鳳央央此言一出,盛硯淮哈哈大笑,“你?你到底是誰?”
“鳳央央。”
“鳳央央?”
盛硯淮打量著鳳央央,“是桃花盟的鳳央央?”
鳳央央想了想後,搖搖頭,“同名同姓罷了,但,我真能救你。”
盛硯淮一陣苦笑,“也是,堂堂桃花盟盟主,怎麼可能在此。”
鳳央央如今武功盡失,實在不宜暴露真實身份。
好在從華茵那裏學了點皮毛,保住盛硯淮的性命應該不難。
“公子還是不相信我?”
盛硯淮看著鳳央央連連大笑,“信你?我爹都信不過,誰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?叫我如何信你?”
“你真是…”
鳳央央想著:算了,打暈再說吧!
於是,她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將盛硯淮打暈過去。
鳳央央將盛硯淮的衣服脫掉,便見他全身都是紅斑。
此時,門外有人敲門,並喊道:“公子,該喝藥了。”
鳳央央生怕吵醒盛硯淮,連忙開門將藥接過,隨後又趕緊鎖門。
“這藥有問題啊!”鳳央央扭頭看向盛硯淮,“看來是有人不想讓他活著。”
鳳央央將藥倒在盆栽後,便拿出銀針紮在盛硯淮背上。
要不是她武功盡失,她一掌便可將毒逼出來,現在隻能每晚施針,將毒逼出來。
如此一來,時間較長,若毒素蔓延就糟了。
“對了!差點忘了!”
鳳央央想起她從桃花盟帶的保命丹。
她將針拔出後,便給盛硯淮服下保命丹。
鳳央央見盛硯淮身上的紅斑消失了些,便將他拖回床上。
“唉,沒想到我也有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天啊!”
鳳央央安頓好盛硯淮,又將地上的碎片撿起,待一切都搞定後,這才趴在桌子上,不一會功夫便睡著了。
當雞鳴時,盛硯淮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,而旁邊卻沒有人。
他失望的起來,抬手按著額頭,卻驚覺自己手上的紅斑消失了。
盛硯淮喜出望外立即下床,便見鳳央央趴在桌子上沉睡著。
“難道是,是她?”
一見鳳央央還在,盛硯淮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自從他身中劇毒,定遠侯不再對他噓寒問暖。
府中兄弟姐妹,個個遠離他。
就連他院中的人也不願意隨他來扶縣。
而如今,隻有這麼一個一麵之緣的人願意救自己,願意守在自己身邊,真是難能可貴。
盛硯淮拿著披風本想給鳳央央披上,不曾想,卻將鳳央央吵醒了。
鳳央央揉了揉眼睛,低聲道:“以後藥別喝了,越喝毒越深!”
盛硯淮聞言,手中的披風掉落在地上。
他緊緊的抓住鳳央央的雙臂,神情激動,“你說什麼?什麼越喝毒越深?”
“藥,藥不能喝!昨晚我將藥倒了,給你紮了幾針。
現在你感覺怎麼樣?是不是好多了?”
盛硯淮緊咬著唇,原以為是所有人都嫌棄他,沒想到是所有人都要他死。
可是,為什麼啊?到底為什麼?
恐怕連盛硯淮自己都想不明白。
他排行第五,無襲爵可能。他也不曾與人交惡,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將他置於死地?
“公子,夫人,該起來了!”
門外丫鬟的叫喚聲,打斷了盛硯淮的思緒。
“叫什麼叫,都給我滾!”
盛硯淮又是發了一通脾氣,門外丫鬟聞言,立即離去。
鳳央央欲給盛硯淮把脈,盛硯淮卻又將手抽回去。
“所有人都想讓我死,我倒不如死得幹淨!”
“我不想你死!”
鳳央央說著,強行抓住盛硯淮的手腕。
盛硯淮怔怔地看著鳳央央,這是第一個不想讓自己死的人。
“奇怪,你這會的脈象竟是正常的。”
鳳央央說完,毫不猶豫的走到盛硯淮身後,一把將他衣服把下。
盛硯淮很是震驚,他剛拉上衣服,又被鳳央央扯下。
“不必害羞,昨晚都看過了!”
“什麼?”
盛硯淮又是一臉震驚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隻道是眼前女子很是豪放。
“紅斑倒是沒了,但是這裏怎麼鼓鼓的?”
鳳央央不斷摸著盛硯淮的後背,盛硯淮被摸得滿臉通紅。
摸著摸著,鳳央央這才意識到自己誤判了。
盛硯淮不是中毒,而是有東西在他身上。
難怪有人想讓他死,原來是想要他身上的東西。
那定遠侯將盛硯淮送來扶縣,到底是在保護他還是加速他的死亡?
鳳央央猶豫片刻後,決定暫時不告訴盛硯淮。
畢竟知道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,反而會因為恐慌而加重病情。
鳳央央鬆開盛硯淮,將他衣服扯上去。
盛硯淮一回頭,正好與鳳央央對視著,他們兩人的距離近得都快親上了。
鳳央央趕緊後退了幾步,心中暗自說道:“沒想到我也有沉迷美色的一天,真是昏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