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望著來傳話的桂嬤嬤,趙春雪有些忐忑。
“桂嬤嬤,太後這是要責罰沈新月嗎?她是不是在雲州犯了錯?她和沈家那些事兒,可跟侯府無關!”
桂嬤嬤嘴唇抽搐,冷冷地笑了起來。
“奴婢可不敢揣測太後聖意,侯夫人,您還是別為難奴婢了。”
太後回京之後,就聽說了陸長川娶平妻的事,頓時氣得不輕。
當即就吩咐。
“你去把那丫頭給哀家帶來,她若是還執意要為這樣的男人付出,那哀家就再也不見她,任由她自生自滅!”
太後怒氣衝衝,命她來了陸家。
看趙春雪的態度,她大抵也明白了。
陸家怕是誤會了,覺得太後不喜沈姑娘,才會這樣放肆。
隻是可惜陸家完全曲解了太後的心意,等陸家知道真相之後,怕是要後悔的腸子都青了!
見桂嬤嬤神色冷漠鄙夷,趙春雪心中暗罵沈新月掃把星。
“嬤嬤稍等片刻,已經讓人去請了,沈新月自幼蠻橫沒規矩,若是惹了太後她老人家生氣,無論是打是殺,我陸家絕無二話!”
要是沈新月被太後處死了,侯府就能順理成章地霸占她的陪嫁了......
趙春雪竟隱隱期盼起來。
桂嬤嬤氣笑了,陰陽怪氣地道:“侯夫人倒是明事理。”
有這樣一位婆母,沈姑娘在陸家的日子一定很難過吧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趙春雪驕傲一笑,把柳意柔推到桂嬤嬤跟前兒,“桂嬤嬤,這是我另一個兒媳,前幾天救了三皇子的那位,柔兒,快叫人。”
柳意柔乖巧上前:“桂嬤嬤好。”
“您客氣了。”
桂嬤嬤打量她,神色不動:“這位如夫人可成了京城紅人,連太後都有所耳聞。”
柳意柔依然謙卑,“當不得嬤嬤誇獎,當時救三皇子隻是舉手之勞。”
桂嬤嬤不再理會她,隻看向門外。
沈新月已經到了,正笑盈盈地站在門前。
“嬤嬤,走吧。”
她一身海棠色綾裙,係著同色腰帶,身材玲瓏有度,麵容精致若桃花,隻是站著,便極為動人。
桂嬤嬤望著她,眼睛有些濕潤,不由得歎了口氣。
沈姑娘長得像極了當年的崔阿寧,怪不得太後如此疼她。
“侯夫人,奴婢告辭了。”
桂嬤嬤行禮告辭,和沈新月一起離開。
“喜鵲呢?怎麼沒陪在你身邊?”
桂嬤嬤率先發現了不對,下意識地問。
沈新月勾唇,“老太君忽犯頭疾,寧心院人手不夠,她被叫伺候老太君了。”
桂嬤嬤麵色變了變,沒再說什麼。
她是宮裏的老人兒,對於內宅深宮這些醃臢手段,隻一眼就能看出。
喜鵲說是被叫去伺候侯府徐老太君,可八成是被陸家扣押,免得沈新月因平妻之事鬧起來罷了......
她眸色複雜,深深地看了沈新月一眼。
沈姑娘聰慧機敏,勇敢堅毅,隻可惜,在識人上差了些。
到了壽康宮,桂嬤嬤帶著沈新月進門。
“太後,沈姑娘來了。”
看著沈新月屈膝行禮。
“新月見過太後娘娘。”
目光觸及旁邊輪椅上坐著的人,她渾身一震:“見過稷王。”
那人臉若刀削,英朗俊毅,如天神般俊美無雙,讓人移不開眼。
他錦袍如墨,上麵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,雖身有殘疾,隻靜靜地坐在玄鐵製成的輪椅上,便俊美的像是畫中人,若是能騎在駿馬上馳騁沙場,不知要迷倒多少懷春少女。
沈新月心跳加速,安靜垂眸。
沒想到,攝政王鳳淩夜竟在此處。
自從幾年前戰敗之後,鳳淩夜雙腿殘疾,幾年來閉門不出,今日竟來了宮裏。
他抬眸,漆黑如夜的雙瞳望向沈新月。
“你是沈將軍的女兒,沈新月?”
沈新月低著頭,恭聲道:“正是。”
鳳淩夜眼底寒芒折射,寒意如刀般盯著沈新月。
沈新月心中惴惴。
傳聞中,這位攝政王是因為沈震南的背叛,才深陷敵人陷阱,雙腿殘疾,險死還生。
而沈震南深陷敵軍陣營,最後被五馬分屍,連屍首都沒有留下。
鳳淩夜必然在責怪沈家。
沈新月頭皮發麻,頂著壓力站著,手心兒已經浸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