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2章 終究還是沒能逃掉
“薇薇...咳咳咳......”蘇糖被她這驚天的言論驚得一口將還未咽下的啤酒嗆了出來。
想要出言製止,卻隻能慌亂地咳嗽著,嗆得差點窒息
沈薇薇用滿是恕其不爭的眼神關懷著蘇糖,沒好氣地幫她順氣。
人嘛,異想天開點沒準就成了呢!
蘇糖打開手機,隨便點開一個新聞就是宋氏總裁和林家千金將要訂婚的消息。
她的氣順了一些,眼眶卻咳得泛紅,“人家不用我配.....”
圖片中的女人溫婉青春,一看就是被保護和教養得很好的樣子,
男人......西裝革履一張冰山的臉看不出喜怒,新聞配文稱其為清冷矜貴禁欲霸總。
蘇糖手指上劃,關掉了頁麵,並不想多看一眼。
呸!什麼狗屁清冷矜貴,不實新聞!
沈薇薇人菜癮大,半瓶酒下肚,就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楚,帶著醉意從包裏拿出一張邀請函,遞給蘇糖。
“喏,這個給你,穀老明天就要退休了,在淮大最後一堂公開課,這個是穀老特意讓我給你的。”
說罷就一頭栽倒在沙發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蘇糖將她抱到床上安置好,又給她卸了妝,才回到客廳,獨自站在陽台,抬頭看著黑漆漆沒有一顆星辰的天。
指尖撥開合著的邀請函,裏麵熟悉的字體隻寫了一句並不正式的話——蘇糖同學,來上課。
寒風劃在臉上如刀子般,疼得蘇糖的鼻子一酸,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砸在上麵,模糊了字跡。
當時她沒有通過法考,不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,穀老卻放出話去,他破例,就算沒有通過法考,也會收蘇糖為關門弟子。
這是何等的臉麵。
但是她沒要。
她選擇了一個不要臉且來錢快的方式。
脫光,躺在宋苛的床上。
或許是因為情緒波動的原因,蘇糖也有了沉沉的醉意,澀澀的眼眶拉扯著眼皮合在一起。
蘇糖剛準備睡下,電話鈴聲響起,她沒有看來電顯示,本能地接起了電話,“您好,請問您有什麼業務要谘詢?”
她隻是一個在溫飽線掙紮的小律師,任何一個案子她都要努力再努力才能抓住。
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冰冷的字,“陪睡。”
蘇糖抬起眼皮看了看來電顯示,冰冷的數字熟悉又刺眼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,手指下移按在掛斷鍵,而後將所有和宋苛的聯係方式都拉黑。
他們的交易關係已經結束,最好的方式就是像對方死了一樣,這輩子都不要再聯係。
......
山莊別墅內,一個麵容姣好的女生穿著吊帶白裙正局促地坐在宋苛的對麵,她已經在這裏坐了三個小時了。
宋苛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停留在她身上,仿佛她並不存在。
“阿苛,你喝水......”她咬著嘴唇,握著水杯的手卻有些顫抖。
宋苛沒有抬頭,冷諷道:“林小姐如果喜歡這個沙發的話,我可以讓人送到貴府。”
林清婉攥著裙子的手一緊,漆黑的秀發垂到一側,唇角咬得像要滴出血。
她也是萬人擁護的林家千金,這樣的譏諷她從未聽到過。
躊躇片刻,林清婉還是坐到宋苛身邊,將手背遞到了宋苛的唇邊,“宋伯父讓我提醒你,多喝水。”
甜膩的香水味順著女人的手腕鑽入宋苛的鼻腔,他不自覺地蹙了蹙眉頭。
但還是接過林清婉手中的水杯,他抬頭直勾勾地盯著她。神情中卻多了幾分戾氣。
“林小姐就這麼迫不及待?”
說著他抬手將杯中的水喝得一幹二淨。
林清婉抬頭錯愕地看著他,他明知水裏有什麼,還是喝了下去。
難道傳說中的禁欲的意思是......不行?
不過回想起來,確實從來沒聽說過宋苛身邊出現過什麼女人......
宋苛的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在林清婉的身上,似看穿了她的心思,薄唇輕啟,“我有一個床伴。”
“臉比你好,身材也比你好,最主要的是在床上很......敬業。”
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,敬業這個詞確實很貼切。
他的目光探究,似要隔著衣服把人看穿,“林小姐覺得我為什麼會睡你?”
林清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拽著裙子的指尖微微用力。
她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,要不是一定要和宋氏聯姻她根本沒有耐心裝成這幅清純模樣。
但是沒關係,那藥效......很猛。
下一秒,宋苛一把拿起手邊的西服外套,起身要往外麵走。
“你去哪?”林清婉臉上閃過一絲慌張,忍不住站起身來阻擋,她沒想到他離開的動作比藥效更加迅速。
“宋老說讓我們在結婚前懷上孩子,否則他就將集團的大權交給你弟弟。”
宋苛此時已經感受到身體裏一團火在四處亂竄,但是麵上依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,冷道:“我沒有弟弟。”
他在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難產去世了,從沒給他留下什麼弟弟。
“既然老頭子想要孩子,”
他的目光森森,“你可以去和他生。”
說罷一手推開擋在麵前的林清婉,闊步離開了。
林清婉站在窗前看著飛速離去的邁巴赫,咬了咬牙,神情陰冷地撥通了手中的電話。
“明天早上,我要知道宋苛包養的那個女人的全麵資料。”
一個情婦,還能成為自己嫁入宋家的絆腳石?不自量力!
車子駛離山莊別墅,宋苛看著手機上顯示的無人接聽的電話,臉色陰沉得駭人,轉而將車子開去了私人醫院。
‘蘇糖’他看著紮在手背上的輸液管,回想起來她白天說過的話,眉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。
她確實從不說謊。
既然說了不再交易,那便是真的。
不過沒關係,這種滿心滿眼都是錢的女人,很快就會回來的。他自信,整個A市沒有人比他更加出手闊綽。
想到這兒他抬手將滴液的速度調快了些。
翌日。
蘇糖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。
時間來不及了,她匆忙地洗了把臉,任由自己頂著兩個腫眼泡,隨便拽了件衣服趕往淮大。
穀老是A市最具權威的法學教授,他的最後一場學術講座來聽的人簡直多不勝數,就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來旁聽的人。
蘇糖來的晚,已經不能走到穀老提前為自己預留的位置上去了。
隻能站在後門邊上透過人群的縫隙向裏麵看去。
穀老的聲音緩而有力,“今天我就要退休了,我的學生還很年輕,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什麼挫折,還望各位看著我的三分薄麵,幫他一幫。”
周圍人一片嘩然,這就是明晃晃的托孤,而且穀老隻是退休了,又不是去世了,他的弟子誰敢不給麵子。
她有些失神,原本自己也該是他的學生之一。
她甩甩頭,時過境遷,路是她自己選的,她沒有什麼好後悔的!
穀老的講授結束了,領導講話實在沒有什麼聽的必要,她也準備離開了。
她躡手躡腳地蹭到後門口,手剛一放到門把手上,主席台傳來話筒的聲音。
“講座還未結束,請準備離場的同學再等一下。”
那熟悉的聲音中夾雜著溫和的笑意,瞬間蘇糖的大腦一片空白,身子僵在了原地。
霎時她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字。
逃。
她像一隻老鼠一般,低著頭在人群中慌忙地找著出路,隻是來聽課的人太多,現在還在不斷地有人從後門湧入,她躲閃了半天,急出一頭的汗,還是隻在原地打轉。
她埋著頭,躲在人後,無措地等待著講座的結束,男人在台上說了什麼,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終於結束了,她逃竄似的夾在人群中退了出去。
出了禮堂,她才鬆下一口氣來,手撫在心臟處,安撫著它慢慢平靜下來。
如果知道他回來的話,自己應該好好打扮一下才對,她不喜歡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。
這時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一張紙巾來,手腕處還繞著那熟悉的沉香木手串。
木香鑽進鼻尖,讓她怦怦跳動的心臟瞬間平靜下來。
終究還是沒能逃掉。
抬眼賀辰正偏著頭滿眼溫潤地衝著蘇糖笑,“謝謝,讓我再次找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