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眾人震驚不已的看著裴度。
裴行川微微變了臉色,這要是換了別人在他的麵前對阮安說這種話,為了麵子,他早就一拳過去了。
但是眼前的人,是裴度。
他不敢啊!
甚至連變臉都不敢變的太明顯。
“小叔,你,這不太合適吧。”
裴度卻笑的沒心沒肺的反問:“你未婚妻的衣服濕了,不脫下來換一件嗎?”
裴行川鬆了口氣。
還好是誤會。
“那你......”自己回去換衣服吧。
裴行川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裴度打斷了。
“我車上正好有一件女士衣服,餘京,去拿過來給她。”
“好的。”
餘京是裴度的助理,接到指令立刻就去了。
阮安知道拒絕不了,就低著頭去了酒店了更衣室。
大家都不敢多說什麼,更沒有人敢去好奇,為什麼一向不搭理女人的裴度,車裏剛好有一件女士衣服。
等阮安換完衣服回來,眾人更是驚呆了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高定旗袍,僅胸口和裙擺處裝飾著幾朵白色的海棠花,絲滑的料子將她纖瘦卻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十分完美。
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典雅清純的氣息。
連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裴行川都看直了眼睛,眾人更是驚豔不已的奉承起來。
“嫂子,這衣服你穿在你身上,簡直絕了!”
裴行川盯著阮安,皺眉疑惑:“這是......奶奶生前穿的衣服?”
“什麼奶奶?”旁邊的人更加疑惑了。
裴行川轉頭看了一眼裴度,見他搖著酒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,才放心的解釋。
“我家老宅的畫室裏,掛著我奶奶生前的一張畫像,那張畫像上她穿的就是這件衣服。”
“喔......”
原來車裏的衣服是裴度母親的。
眾人跟著起哄,奉承。
“裴老夫人的衣服穿在嫂子的身上,這就是緣分!”
“沒錯,嫂子穿的特別漂亮,簡直天仙下凡。”
阮安客氣的笑笑,心裏卻有些驚訝。
曾經,裴度給她穿過這件旗袍,他似乎很鐘情這件,經常讓她穿,但那時她穿著並不合身,肩膀腰身都略微寬鬆一些,撐不起那豐腴的姿態。
而現在,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嚴絲合縫,仿佛按照她的身材尺碼定製的一樣。
想來,是裴度按照她的尺寸修改的。
而這旗袍竟然是裴老夫人的,裴行川的奶奶,裴度的母親......她穿了那麼多次,竟然什麼都不知道,裴度也從未告訴過她。
“既然是裴老夫人的,我穿不太合適,我去跟服務生借一件衣服,把它換下來吧。”
她十分懂事有禮的開口。
但裴度還未作答,裴行川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起來了。
那亮起的手裏屏幕上赫然顯示著,電話來自於“曦曦”。
所有的人都看見了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裴行川毫不避諱的接起電話,不耐煩:“你想鬧什麼?”
兩秒之後,他臉色驟變:“什麼,跳樓?在哪裏?讓她冷靜點,我馬上過去!”
說著,裴行川站起來就往外跑,連外套都忘了拿。
跑到門口了還是停住腳步,回頭朝裴度打了個招呼:“小叔,我有急事,下次再招待。”
說完就沒了影子。
沒了裴行川,誰也不願意留下了,其他的人各自找了些借口,小宴會直接散了。
阮安看了一眼正在吐著煙圈的裴度,拿著自己的琵琶,準備跟在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後麵蒙混過關一起離開。
誰知剛走兩步,身後就響起了裴度玩味的聲音。
“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?”
阮安猛的頓住腳步,看著前麵的人已經離開了包間,心中忐忑焦灼。
裴度到底想幹嘛?
“安安,你把我當什麼?”
阮安硬著頭皮轉過身,鼓足了勇氣開口:“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,你當然是我的,小叔。”
“嗬。”
裴度輕笑一聲,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,眼神玩味的看著她一臉正經的樣子,起了逗弄的心。
“你在床上的時候,可是喊我死鬼的,還有混蛋,畜生,哦,也喊過老公。”
“你......”
阮安瞬間紅透了耳根,窘迫的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,就像以前做完一樣。”
說著,裴度站起來,雙手插著口袋,痞氣十足的往外麵走。
他的話,向來不容她拒絕。
就像曾經,他一個電話,她就要過去,不管在哪,不管她在幹什麼。
一年多過去了,裴度的威壓,依舊讓阮安覺得無法抗拒。
更何況,現在的裴度就是個定時炸彈!
車上。
阮安坐在後座,看見前排的後視鏡裏,裴度危險的眼神在閃爍,隻能咬著牙換到了前排副駕駛。
車開的平穩,他的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,十分好看。
“最近過的怎樣?”
裴度突然打破了沉默。
“挺好的。”
裴度邪氣一笑:“原來你管被潑紅酒,和賣唱,叫做挺好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有工作嗎?”
“有。”
她惜字如金,似乎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。
裴度目不轉睛的開車:“你後悔嗎?”
阮安微微一愣,沒有回答。
後悔也沒有用,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。
一年前,她跟裴度還保持著那種關係,卻偶然得知他有個白月光,長得跟她很像。
莫名的心思作祟,她離開了他,正好當時阮家破產,爸爸瞞著她,隻說要送她去國外讀書,她心情極差,沒多想就去了。
沒想到一年之後回來,整個鈺城,已經沒有阮家了,隻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,在等著她。
如果當初出國的時候,能多了解一下家裏的情況,而不是被那虛無的小心思掌控了情緒。
如果當初她一舉接發了裴行川的出軌,而不是為了報複爬上了裴度的床,並跟他保持那種關係......
許許多多如果,那現在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。
每當想起這些,她的心中宛如被千萬螞蟻啃咬一般的難受,密密麻麻的痛楚,讓她近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到了。”
裴度磁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她堪堪回過神來,一秒鐘收拾好情緒,背著琵琶準備下車。
“謝謝。”
“你要怎麼謝?”裴度玩味的追問,“不請我上去坐坐?”
阮安又坐回來:“這小區是個老破小,我家裏也亂亂的,不方便待客,抱歉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她感覺自己被一張狗皮膏藥給粘住了,頭疼得很。
“我現在還是你侄子的未婚妻,單獨請你去家裏坐,有些不太合適,你說是吧,小叔?”
裴度微微挑眉,俊朗又散發著痞氣的臉突然湊近了過來,一隻胳膊摁在了她的耳邊,灼熱的氣息輕撫在她的臉上。
看著他熟悉放大的俊臉,阮安呼吸一滯,緊張的一顆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,本能的想要開門下車,摁了兩下卻發現車門已經上了鎖。
他的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。
“你當年爬上我的床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說的,你那大膽,那麼多的姿......”
勢。
還沒說完,阮安反手捂住了他的嘴,卻回避了他熾熱的目光。
她怕再這麼說下去,他會直接在車裏就......
雖然以前也這麼做過,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。
阮安手掌心的薄唇動了動,她又仿佛觸電一般收回了手,垂著眸子。
“我現在是在跟裴行川談戀愛,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。”
“那我就看看你這段戀愛,到底能談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