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度說完,就收起了幾乎壓在她身上的身體,坐回駕駛位,開了門鎖。
聽見開鎖的細微聲響,阮安立刻打開了車門,背著琵琶,落荒而逃。
深怕多猶豫一秒,裴度又要反悔不讓她走了。
裴度看著她逃跑的背影,腦海中不由的想起當初站在她身後把她壓在牆上的場景。
那個時候,她的表情跟剛剛可不一樣......
第二天,阮安趁著休息,帶著裴行川給的三萬塊,去了精神病院。
給媽媽交了住院費和醫藥費之後,去了病房。
病房裏,四十多歲的秦蘇穿著病號服,正坐在床上,抱著一個塑料凳子,手指在凳子上摁撚撥弄,手法十分嫻熟,但發出的聲音,隻有敲擊塑料的脆響。
阮安淡然無波的走進去,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櫃子裏,又找了個杯子,插上了鮮花。
“好聽嗎?”秦蘇無神的眼神,飄忽不定。
“好聽。”
阮安淡然的回答道。
“辰兒和萱萱都聽不見了。”說著,秦蘇扔掉板凳,嗚咽的捂著臉哭起來。
阮安心中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插了一刀。
阮辰是她的哥哥,林萱萱是她的嫂子。
在家裏破產後,他們為了力挽狂瀾,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車禍,一家三口,全部殞命。
“媽,別哭了。”
她咽下喉頭的酸澀,正想走過去安慰,秦蘇卻發了瘋,一下子把她摁在床上,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!
“是不是你把辰兒和萱萱逼死的?是不是你?!萱萱的肚子都六個月了,你為什麼要逼死他們?!”
秦蘇目光發狠,表情猙獰,掐在阮安脖子上的力道漸漸收緊......
“不是我,媽你快鬆手!”
阮安艱難發聲,想要呼救,卻已經喘不過氣來了,隻能伸手朝著床頭的傳喚器摁去。
很快,傳喚器響起,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來。
一針鎮定劑下去,秦蘇身子一軟,瞬間癱倒,被護士抬到了病床上。
阮安起來靠著牆壁,喘著粗氣。
她剛想拉住醫生詢問一下秦蘇的病情,可手機卻響了起了來消息的聲音。
是裴行川。
“周末陪我回一趟老宅,看望爺爺。”
沒有任何的詢問,是通知。
阮安猶豫了再三,還是回複了一個“好”。
緊接著,裴行川的消息接二連三的來了。
“上次在酒店的事情,是個意外,我跟曦曦隻是普通朋友,你不要多想。”
“我給你買了LEFF的新款項鏈和手鏈,已經派人送去你家裏了。”
然後是轉賬,十萬。
附言:去買點衣服,周末不要給我丟臉。
阮安默默收了錢,卻沒有再回複消息。
這隻是裴行川哄女人的一貫手法,他陰晴不定,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。
她早就看穿了。
看在錢的份上,她懶得去計較。
與此同時,在另一家醫院的病房裏,上官曦躺在病床上,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手機,這時,一條消息彈出來。
“老婆~已收款100000元。”
上官曦臉上的表情,肉眼可見的變黑了。
這時,裴行川從洗手間走出來,看見上官曦正拿著自己的手機,立刻皺緊眉頭,大步走過去,一把將手機奪過來。
上官曦一雙杏眼瞪的溜圓,鬧脾氣的抓住裴行川:“我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,你為什麼還不跟阮安那小賤人取消婚姻?!還給她轉十萬?”
“十萬而已。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”
裴行川不耐煩的收起手機,上官曦卻更加生氣了。
“我上官家也不差,配你們裴家也是夠格的,你為什麼非要留著一個早就破產的阮家的女人?!”
“我跟阮安的婚約沒那麼簡單。你就別糾結這個了,先把身體養好,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說著,裴行川拿起旁邊的外套,就轉身要走,沒走兩步就被上官曦一把拉住。
上官曦眼中含淚,抽泣著質問:“我不準你走!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她?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?”
“不要無理取鬧,快放手!”裴行川耐足了性子。
“我不放!我就是不讓你走!”
她胡攪蠻纏的樣子,瞬間讓裴行川想起了阮安,她從不會在他麵前哭鬧,甚至大聲說話都沒有過,一直都是一副溫柔懂事的樣子。
轉眼再看上官曦,裴行川隻覺得自己受夠了,十分厭煩的用力把她甩開。
“我警告你,別再鬧了,再鬧就分手,你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,你最好識趣一些。”
裴行川撂下這些話就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。
上官曦被他推倒在床上,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她簡直恨得牙癢癢!
都是因為阮安那個小賤人,霸占著裴行川未婚妻的身份這麼久......裴行川還給她備注成【老婆~】。
肯定是她逼著他改的!
簡直不要臉!
她絕對不會放過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