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行川冷嗤一聲:“嗬,阮安,你最好想清楚,沒我養著你,你跟你那個瘋子媽早晚露宿街頭!現在道歉還來得及,我沒空跟你玩什麼欲擒故縱。”
在他的心裏,從來不覺得阮安會答應跟他分手。
阮安就是他的附屬品,離開他,她根本活不下去。
這些年,她順從妥協,她隱忍退讓,讓裴行川有足夠的自信拿捏這個女人。
即使她說出什麼分手的話,也隻是欲擒故縱的手段,或者是小打小鬧而已。
隻要他發更大的脾氣,或者把她的軟肋拿出來開涮。
她就會乖乖的繳械投降,唯他命是從。
果然,阮安沉默了。
裴行川的臉色越發的得意。
而上官曦不幹了。
“阮安,我可是孕婦,你這樣故意傷人,我要報警!”
阮安目光冷漠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。
任由他們的囂張和傷害,在她的心上肆無忌憚的踐踏。
這,是最後一次了。
“要報警隨你,今天,我一定要分手。”
“你......”
裴行川瞬間被她這難以掌控的樣子給激怒了。
“你以為我們不敢嗎?阮安,我給你過你機會,要分手?你別後悔!”
她聲音決絕:“我絕不後悔!”
“那就報警!讓你漲漲記性!”
裴行川惱羞成怒的報了警,勢必要給阮安一點教訓。
讓她知道不聽話的後果!
警察局。
裴行川拿著上官曦的孕檢報告和傷情鑒定書,成功的讓阮安被扣留下來。
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丟下這句話,裴行川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阮安轉頭就給自己的閨蜜裴嬌嬌打去了電話。
阮安:“過來撈我。”
裴嬌嬌驚喜:“你終於把裴行川打了。”
阮安一臉無語:“我把上官曦打了。”
裴嬌嬌:“古德。等我。”
阮安:“快點。”
掛了電話的阮安安安靜靜的坐在警局裏,低著頭,等著裴嬌嬌過來撈她。
一小時之後......一個人影將她嬌小的身子籠罩住。
阮安收起手機,“都一個小時了,你怎麼這麼......慢......”
她抬頭,看見眼前的人,驚訝的說話都慢了半拍。
“裴先生,怎麼是你?”
裴度穿著敞著三個扣子的白襯衫,外套隨意的搭在肩上,扯出一個痞裏痞氣的笑容,目光灼灼的看著她。
“你的好閨蜜,也就是我的侄女,拜托我來的。”
一邊說,一邊就辦好了手續,把阮安帶出了警察局。
阮安跟著裴度走到車前,淺淺的歎了口氣。
走到哪都避不開裴家的人了。
“這次多謝你了,小叔。”
她勾起一個假笑,並恭敬的朝裴度鞠了一躬。
語氣裏,有意無意的加重了“小叔”這個稱呼。
果然,裴度俊眉一揪,摁著她的肩膀問道: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小叔呀,我是嬌嬌的閨蜜,隨著她的輩分叫您一聲‘小叔’,有什麼問題嗎?”
嗬嗬。
裴度毫無征兆的一把摁住她的肩膀,掐著她的腰身,寬闊的身姿將阮安壓在車門上,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。
“你在床上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叫我的。”
耳鬢廝磨的聲線伴隨著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,讓阮安瞬間臉色爆紅。
“你......”
他竟然又提那天晚上......
阮安狠狠的咽了口口水,穩住心神:“隻是一夜而已,裴先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裴度銳氣的目光逼近她:“你這是想跟我撇清關係?”
阮安避開他的目光:“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需要撇清的關係,不是嗎?”
“你現在是攤上事了,離開了裴行川,還有其他打算嗎?”
這話在阮安聽來,總覺得是裴度在暗示什麼。
還沒等她仔細思考,她的手機又響了。
裴度適時的鬆開了她的桎梏,看見她的手機上顯示,電話來自醫院。
阮安戰戰兢兢的接了電話。
“阮小姐,您的母親狀態不太好,能麻煩您現在過來一趟嗎?”
聞言,阮安的心重重的往下沉。
“抱歉,又要麻煩你做司機了。”
“上車。”
這一瞬間,阮安突然覺得裴度這個人,似乎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不好相處。
精神病院病房裏,阮安剛衝到門口就猛地頓住腳步。
病房裏一片狼藉,桌椅全被掀翻在地,床上的被褥沾染著汙濁的水漬,半掛在床沿上,地上也灑滿了花盆裏的泥土,甚至還有一些食物的殘渣。
秦蘇穿著病號服,散亂著頭發,蹲在房間的角落裏。
護工走過來,十分為難的開口:“阮小姐,真的抱歉,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秦女士突然就這樣,誰也不讓靠近,還把打鎮定劑的護士都咬傷了,迫不得已才打電話給您。”
阮安眼眶微紅,緩緩的繞過滿地的狼藉,走到秦蘇的身邊。
“媽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秦蘇卻突然抬起頭,目光凶狠的不知瞪著什麼。
“凶手!你們都是殺人凶手!我要給辰兒和萱萱報仇!”
她情緒激動的叫喊著。
阮安卻攥緊了拳頭,忍著某種情緒,慢慢的走上去。
“媽,我是安安,哥哥嫂子沒了,還有我呢。”
這話一出,秦蘇臉上的戾氣陡然消失,酸澀的眼淚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。
“安安......安安......”
秦蘇反反複複的念著她的名字,腳下一軟,昏死過去......
“媽!”
見狀,門口的護工和裴度一起走進來,合力將秦蘇抬到了病床上。
裴度去找醫生,阮安拉著護工,咬唇問道。
“是不是有誰來探望過我媽,跟她說了些什麼?”
“這......”護工回憶著,“是有個女的來過,是跟秦女士說了兩句話就走了。”
“說了什麼!”
“她聲音很小,說了兩句就走了,我也沒有聽清,我怕有事,把他的背影拍下來了,您看看。”
說著,護工拿出手機,給阮安看了一張照片。
是個女人的背影。
阮安一眼就認出來,這個女人是上官曦身邊的人,曾經跟上官曦一起找過她的麻煩。
又是上官曦!
她故意派人過來刺激秦蘇。
想到這裏,阮安目光猩紅,恨得咬牙切齒。
沒想到上官曦這麼手段卑劣,連精神不正常的病人都不放過!
母親,是阮安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,也是她的底線。
這一次,她不想再忍了。
她要讓上官曦付出代價!
“有什麼打算?”
車裏,裴度磁沉的聲線,打斷了阮安的思緒。
阮安恍然轉頭盯著裴度深邃的眸子,有俊有痞的眉眼,完美的下頜線......
“你......”
他再次出聲,話卻被她湊上來的軟唇堵了回去。
軟糯香甜的觸覺讓他莫名的冒上來一股邪火。
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身,將她攬過來,反客為主。
極近的距離,他看見她一雙清亮的眼睛被淚水打濕,濕漉漉的眸子惹人憐惜,叫人恨不得立刻就......
“你想好了。”
她沒有回答,隻是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裴度邪肆的勾唇:“換個地方。”
阮安眸光漸漸地下沉,她的確想好了,想報複上官曦和裴行川,就必須要借助眼前這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