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仿佛凝固了,空氣也靜止了。
阮安感到所有人的目光如針一般刺向她。
一隻珍珠耳墜在他指尖流轉。
鐘豔寧震驚的目光在阮安和裴度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裴老爺子審視著兩人,裴行川臉色驀然一沉,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走上前拿走了裴度手中的耳墜。
這的確是阮安的東西。
所以昨晚和裴度在一起的女人,真的是阮安!
這個認知讓裴行川仿佛被雷劈過一般,一股怒氣直竄心口。
“阮安!”他咬牙切齒的盯著她:“你給我解釋清楚!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阮安手心裏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。
而引起這一切風波的罪魁禍首,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。
“阮安!你什麼意思!你背著我兒子,竟然爬裴度的床!?”鐘豔寧惡狠狠地瞪著她。
現在可是把她從自己兒子身邊趕走的好機會!
“老爺子,你看到了,她這種勾三搭四不知檢點的女人,怎麼配進裴家的門!我絕對不允許我兒子和她在一起!”
裴老爺子冷靜的看向阮安。
“阮安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阮安淡淡的道:“那就要問問行川了,昨晚他把我送進警局,還好是嬌嬌打電話讓小叔過來撈我,想來應該是耳環不小心掉在小叔的車裏了,多謝小叔了 。”
她的話一出,裴行川臉色煞白。
裴老爺子眼眸頓時染上一層怒色,“行川!安安怎麼會被你送進警局!”
裴行川心口咯噔一跳。
鬧了半天是一場烏龍,早知道如此,他就不該問。
裴行川瞪了眼阮安,暗暗責備她不該把進警局的事情說出來。
阮安一臉無辜的捧著茶杯喝茶。
裴度則好整以暇的勾著唇角看戲。
裴行川被老爺子充滿壓迫的目光凝視著,隻好硬著頭皮道:“是,是她不小心衝撞了我一個朋友,我也是沒有辦法,想著給她一個教訓......”
“胡鬧!你為了那些狐朋狗友,把安安丟在警局裏不管!你簡直是要氣死我!”
鐘豔寧忙出來打圓場,“爸您消消氣,這次肯定也是阮安她做得太過分了,行川不得已才這麼做的。”
“你也給我閉嘴!你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,這麼晚了還沒回來!你有什麼資格說安安的不是!”
鐘豔寧一噎, 臉色難堪的閉了嘴。
阮安適時的道:“裴爺爺,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我沒有放在心上。”
裴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,“都是我這孫兒不懂事,好了,都吃飯吧。”
“爸,再稍等片刻吧,今兒我還請了一位客人,大家難得聚得這麼齊,正好一起熱鬧熱鬧。”
裴老爺子眉頭一皺。
鐘豔寧的話音才落,管家便引著一道婀娜的身影進來。
上官曦來了!
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,一襲淺杏色的洋裝,麵料挺括,剪裁精致,與阮安身上的襯衫牛仔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裴行川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隻覺得頭皮發麻!
她來做什麼!
她手上捧著一隻小巧的禮盒,徑直走到鐘豔寧旁邊,“幹媽,沒遲到吧?路上有些堵車。”
“沒有沒有,曦曦有心了,這禮物我很喜歡。”鐘豔寧打開看了一眼,滿意的合上。
“哎,不像有些人,每次來我們家,都是打個空手。”
阮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,默默的坐在一邊。
上官曦臉上掛著明豔的笑容,看向裴老爺子。
“這就是裴爺爺吧?您好爺爺,打擾您了。”
鐘豔寧熱情的握著她的手,介紹道:“爸,這位是我認的幹女兒,上官曦,就是做地產的上官家的千金,曦曦人又乖巧,跟我挺投緣的。”
裴老爺子表情淡淡的,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既然來了就是客人,坐吧。”
鐘豔寧替上官曦拉開了裴行川旁邊的椅子,對上官曦微笑,示意她坐。
就在上官曦得意的準備坐過去的時候,阮安卻搶先一步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上官曦臉色一沉,瞪著阮安恨不得把她的眼睛都挖出來。
鐘豔寧也沒想到,阮安會來這麼一出。
她訕笑了兩下,拉著上官曦坐和自己一起坐在了對麵。
阮安嘴角掛笑,下一秒,她就感覺周身一股涼涼的氣壓正將她包裹。
是裴度!
他坐到了她旁邊!
一桌子人,各懷心思。
裴行川目光從上官曦臉上掃過,帶著警告和一絲慌亂。
上官曦卻挑釁的勾了勾唇。
鐘豔寧故意熱情地給上官曦夾菜,“曦曦,嘗嘗這魚,味道是不是很鮮?”
上官曦一臉笑容,“嗯,謝謝阿姨!”
說完,便對阮安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但下一刻,她臉色驀然一變。
阮安竟然當著她的麵,把一塊魚肉放進了裴行川的碗裏。
“行川,你愛吃的魚腹,刺少。”
這個舉動,對上官曦來說,無異於是一種無聲的宣示。
裴行川臉色一僵,下意識的看向上官曦,他怎麼會不知道阮安是故意在激怒上官曦。
他臉色陰鬱地看了一眼阮安,“你自己吃。”
對麵上官曦臉上的笑容果然瞬間凝滯了,捏著筷子的手指在微微發白。
就在這時,阮安身體猛的一僵。
她餘光瞥向身側麵容冷峻,唇畔卻似笑非笑的男人。
此時此刻,桌下,男人的皮鞋尖正隔著薄薄的牛仔褲,帶著試探的,不容忽視的溫度,順著她的小腿,緩緩往上勾。
阮安背脊微微一僵。
他手上正慢條斯理的剝著蝦,仿佛桌上的一切風波都與他五官, 唯有桌下,他的皮鞋尖正曖昧地、入口四五地蹭著她的小腿。
男人的鞋尖越來越過分,緩緩往上來到了她的大腿。
阮安忽然覺得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了,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,隻能將背挺得更直。
上官曦被阮安氣得不輕,呼吸都重了幾分,她猛的想伸手去夾菜,動作幅度大了些。
“啪嗒”
手中的筷子竟掉到了地上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彎腰去撿。
阮安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兒,上官曦隻要一彎腰,就能看見那隻勾纏她的男士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