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室內,氣氛曖昧旖旎,裴時衍低頭親吻女子額頭,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,這一刻他隻想沉淪。
“小紅杏,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......”
話音落下,雕花木門轟然洞開。
“我倒要看看哪裏來的狐媚子,把我兒哄成棒槌了!”
裴夫人長得珠圓玉潤,個頭比一般女子高出許多,發起怒來氣勢駭人,震的鬢邊金步搖花枝亂顫。
“你出來,別躲在男人身後,現在知道見不得人了?”
裴時衍猛然起身,袖袍甩開母親伸過來的手,母親手勁兒大,他怕小丫頭受不住。
“母親,你來作甚?”
裴夫人冷哼一聲,看見這個兒子就來氣。
本以為就憑兒子這張妖孽一樣的臉,她很快就能抱上漂亮的金孫孫,結果他找的淨是一些不下蛋的公雞。
“聽說你找了個不男不女的玩意兒,我過來看看我兒的口味是不是更特殊了!”
“......”
誰去稟報的,眼瞎不成,小丫頭長得這麼好看,怎會分不出男女?
裴老夫人看到兒子如此維護一個有夫之婦,心中更氣了,真是家門不幸啊!
“你個混賬玩意兒,不是喜歡男子就是喜歡人妻,你這愛好是隨了誰?”
裴時衍似笑非笑的看著氣急敗壞的母親,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:“有沒有可能是隨了您呢,娘不是也喜歡人夫,爹不是你從女土匪手裏搶來的?”
“咳咳......過去的英勇,不提也罷!”
裴夫人反應過來脫了鞋就砸了過去:“你個小兔崽子,敢調侃你娘!”
“那個誰,你給老娘出來,有膽子勾引我兒,沒膽量出來麵對老娘?”
喬南梔小心翼翼的從裴時衍身後探出頭來,漂亮的臉蛋低垂著,咬著唇,就像個犯了錯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。
這副樣子落在裴夫人眼中簡直把她心疼壞了,有些淩亂的頭發和發紅的眼眶,活像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孩,怯生生的躲在哥哥身後哭鼻子。
“喬丫頭,你咋是個死心眼呢,都跟你說了多少遍,你大哥的死跟我兒無關。”
“戰場上刀劍無眼,誰死了都正常,怕死就別去當將軍!”
“你要報仇去找瓦剌人報仇,你總盯著我兒作甚?”
“他是當朝首輔管理整個六部,舉薦什麼人去做什麼事是他的職責,若人人都如你一樣有點不順就把賬算到我兒頭上,那他早死八百回了!”
喬南梔開口解釋,聲音顫顫的:“我知道不怪他,就是因為想通了,所以才來登門道歉。”
裴夫人撇撇嘴,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。
“快走快走,別想趁機刺殺我兒。”
裴夫人出手極快,伸手握住喬南梔纖細的手腕就往外拽,結果哢嚓一聲脆響,伴隨著女子的痛呼聲,玉鐲碎成四瓣哐當落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裴時衍目光一凜,急忙去查看喬南梔的手腕,幸好沒有劃傷隻是硌出兩個月牙狀的紅痕,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尤為醒目。
女子蹲在地上撿起碎落的玉鐲,難過的落淚。
裴時衍目光犀利的看向她,裴夫人一時心虛,以後還是少吃兩碗飯吧,這手勁兒真是越來越大了。
“那個......我就不喜歡玉鐲子,太脆了,碰一下就碎。”
“你......別哭了,不就是鐲子嗎,我賠你倆!”
裴夫人把自己手腕上的金鐲子摘下來,放在喬南梔手中,轉身就走,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。
裴時瑤跺跺腳,急忙追了出去,氣鼓鼓的開口:“娘!你不是要教訓她嗎,咋還搭上一對鐲子?”
“那不是我把人家的捏碎了嗎?”
“那小丫頭哭的可憐呦,哭的老娘心都碎了!”
裴時瑤依舊氣鼓鼓:“你不是說她的眼淚對你沒用嗎,也就騙騙二哥那個棒槌?”
“是沒用啊,就是吧......她一哭我就覺得自己像個母夜叉。”
“......”
裴時瑤露出一副老娘不爭氣的表情,呲著兩顆小虎牙,眼神堅定的好像在發誓:“她若再敢刺殺哥哥,我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。”
“我就不會給她金鐲子,大不了賠她一隻玉鐲子!”小丫頭說著還得意的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玉鐲。
“行,下次換你來,你們年紀相仿,老娘出麵不合適,好像欺負人家小姑娘似得。”
身後的嬤嬤和丫鬟頭疼的扶額,就不能不賠鐲子嗎?
這哪是教訓,這是做慈善吧,不是金鐲子就是玉鐲子,喬姑娘多來幾次都能發財了!
紫竹林,喬南梔看到裴夫人走了,立刻就不哭了,歡歡喜喜的把金鐲子套在手腕上,隻是圈口有些大,戴著容易掉。
隻見她笑靨如花的看著他,還晃了晃手中的大金鐲子,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:“婆婆好像很喜歡我哦,初次見麵就送我這麼貴重的金鐲子,你覺得我給婆婆回個什麼比較好呢?”
“對了,這不是傳家寶吧?”
“我戴著有點大了,可以改圈口嗎,婆婆不會生氣吧?”
“如果可以改的話,多出來的金子我想打一對金戒指,咱倆一人一個。”
裴時衍聽著她一口一個婆婆,叫的那叫一個絲滑。
男人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這小丫頭演技真不錯,臉皮也是真厚!
“喬妹妹,這還沒過門兒呢,就喊上婆婆了?”
“早晚的事兒,我先熟練熟練!”
裴時衍嘴角笑容更寵溺了,挑起女人的下巴:“就這麼想嫁給我?”
“裴哥哥如此完美耀眼,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給你吧!”
這話似乎取悅了他,男人好看的眉眼光芒更勝:“也包括你?”
喬南梔看著他漂亮的眉眼,認真且嚴肅的回答:“是!也包括我!我想嫁給你,還想給你生兒育女,夫妻恩愛,白頭偕老!”
裴時衍神情恍惚,這樣的話若是真的該有多好!
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:“小丫頭,現在撒謊都不會臉紅了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到底怎樣才能相信我?”
男人看著她急切想要證明的樣子,唇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,突然俯身在她耳邊緩緩吐出一句話:“要不要試著去殺了沈溪遠呢?”
“三個人的愛情是不是擁擠了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