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南梔一愣,她從未想過殺了沈溪遠,即使不愛了也沒到殺人的地步。
而且在自己最難的那段時間,的確是他陪她度過的!
更何況沈溪遠剛打完勝仗,聖眷正濃,這時候殺他,皇上絕對會徹查,到時候又牽扯出一連串的麻煩事。
裴時衍看著她臉上的錯愕,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反應,因此他的內心毫無波瀾。
“怎麼?不舍得?”
“不是不舍得,是沒必要殺了他,皇上追究起來會很麻煩。”
她回到的很真誠,完全就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。
“不過你若是看他不順眼,我倒是可以幫你出口惡氣。”
裴時衍饒有興趣的問:“說來聽聽?”
“你明日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聊他了,掃興!”
喬南梔挽上男人的手臂,親親熱熱的開口:“你陪我去萬寶齋看看吧,我要給婆婆挑一件回禮。”
男人見她扯開話題,眼中略過朦朧深邃的異色,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“回禮就不必了,她不喜歡虛情假意!”
“墨風,送客!”
喬南梔看著他抽出的手,她急步上前,繡鞋踩碎地板上的光影,伸手扯住他的衣袖:“裴哥哥,相信我一次好嗎?”
男人腳步頓住,指腹摩挲她因焦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,眸底光芒冷的刺骨。
“小丫頭,當真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嗎,不過是心情好陪你玩玩罷了。”
“他讓你給我下毒,你便不知死活的來了!”
“你的毒藥呢,今日帶了嗎?”
“還是打算明日動手?”
“他有沒有告訴你,得手之後該如何脫身?”
“你莫不是覺得我國公府的侍衛都是擺設?”
“還是為了他,連死也不怕?”
“嗬!還真是癡情呢!”他的拇指按壓在她的唇瓣上,微微用力便壓得血色全無。
喬南梔偏頭躲過他的觸碰,眼中蓄滿淚水,心中升起濃濃的無力感。
她把金鐲子摘下又扯開衣領取出裏麵的玉佩,統統還給他,然後轉身就走了。
“傻子!”
裴時衍看到她在脖子上的玉佩時,眼中閃過一抹詫異。
她竟然戴著他送的玉佩?
他疾步追了出去,喬南梔賭氣的甩他的手,語氣嬌憨哽咽:“你幹什麼?”
“你別哭,好像爺欺負你了一樣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她哭的更委屈了,淚水吧嗒吧嗒的掉,怎麼也止不住。
裴時衍一看她這樣,直接彎腰一個公主抱強行將人抱回去。
“你放開我。”她掙紮著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,又恢複那副玩世不恭的無賴模樣:“哭完就放開!”
“真是個小哭包,你要下毒害我,該哭的是我吧?”
“我都要死了,還得感謝你賜我地府一日遊?”
喬南梔生氣的推他一下,他卻抱的更緊了,聽到他那句地府一日遊,終是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。
笑了一下又馬上別過臉去,不去看他。
裴時衍用指腹蹭到她眼角的淚痕,又重新把鐲子和玉佩戴在她身上:“我送出去東西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。”
“你若實在不喜歡,隨便你扔了毀了。”
“我娘送出去的東西也沒有收回的先例,你要讓她知道你看不起她,她下次捏碎的可就不是鐲子了。”
“看見墨風的頭了嗎,知道他額頭為啥凸出不?”
“被我娘拍扁的!”
門外的墨風,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......主人真是越來越沒人性了!
喬南梔還真順著他的手看了過去,噗嗤一下又笑出聲來,真的很像被人拍扁的!
“不哭了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愛慘了沈溪遠,就連他逼我做妾,我也求之不得?”
“我在你眼裏就這麼自輕自賤?”
“他不珍惜我,我就不能離開他,找個珍惜我的人嗎?”
“為何非要懷疑我?”
裴時衍張張嘴沒有跟她爭辯,及時在朝堂上舌辯群儒,這時候也不敢再惹這個小祖宗。
“真難哄!”
喬南梔依舊眼眶紅紅,鼻子紅紅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襯得他像個大壞蛋。
“還哭,小祖宗,那你說咋辦?”
“你跟我洞房!”
“啥?”男人眼皮跳了跳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裴時衍,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,這種事你要我主動多少次?”
這話聽在裴時衍耳中刺耳極了,男人最忌諱被說不行。
他的目光落在女子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上,看著她略帶挑釁的笑容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男人微微一個用力就把女人壓在身下,跟她額頭抵著額頭,鼻尖碰著鼻尖,聲音沙啞低沉:“小丫頭,我可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“若以後你後悔了,想離開了,就算哭鼻子我也不會放手,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把你留在身邊。”
“你懂我的意思嗎?”
“過了今日這裏將成為你的牢籠,一輩子都別想再回到沈溪遠身邊。”
“你確定還要跟我洞房嗎?”
喬南梔主動勾著男人的脖子,輕吻他的唇:“為了你,我願意畫地為牢!”
轟!
這句話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,瞬間擊碎男人所有理智,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。
他想要了她!
讓她徹徹底底成為他的女人!
喬南梔看著男人眼中的欲色,青蔥般白嫩的指尖輕輕劃過立體的眉峰,逐漸向下遊走......
她覺得指尖溫度灼人,裴時衍卻覺得被她碰過的皮膚酥癢難耐。
當她的指尖劃過男人微涼的唇瓣時,他輕輕咬住她的指尖,像野獸抓到了可口的獵物,充滿了野性、占有和征服。
如此澀情曖昧的動作讓女人紅透了臉,她不敢再動,而是把臉轉過去,露出紅紅的耳尖和白皙修長的脖頸,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。
他的手指挑開肩頭那根細細的肩帶,溫柔的手掌覆在高高的隆起上,輕輕的摸著她,女人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撩撥,瑩白的小臉埋在枕頭裏,隱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嘴上說說跟實際發生是兩回事,說的時候很大膽,現在卻羞得不敢抬頭。
“梔梔,看著我!”
他低頭吻著女子白皙修長的脖頸,微涼的吻一路向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