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廂內,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。
薑晚的視線在真皮座椅、星空頂,還有那個看起來就身價不菲的司機身上來回打轉。最後,她咽了咽口水,看向身邊氣定神閑的男人。
“傅先生,這車......”
“公司的,老板的車,我隻是個高級特助。今天老板出差,特意批了我一天假,順便讓我把車開回去保養。”
前排正在開車的特助陳森手一抖,差點把勞斯萊斯開進溝裏。
老板?
爺,整個傅氏集團都是您的,您哪來的老板?
傅景深冷冷地掃了一眼後視鏡,陳森立刻挺直腰杆,目不斜視,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。
“哦原來是特助啊。”薑晚恍然大悟,隨即鬆了一口氣。
嚇死她了。
她還以為自己隨手一撈,撈了個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呢。
要是真嫁了個億萬富翁,她反而不自在。特助好啊,工作體麵,收入穩定,又不是那種高不可攀的豪門,正好適合過日子。
“特助也挺好的,年薪應該不少吧?”薑晚隨口問道。
傅景深沉吟片刻:“還行,勉強糊口。”
陳森:......
爺,您那勉強糊口的標準,是指年薪九位數嗎?
“沒關係,我也能賺錢。”薑晚拍了拍胸脯,“雖然我現在還沒什麼名氣,但我相信,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頂級設計師!到時候,我養你!”
“好,那我等著傅太太養我。”
......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了薑晚租住的公寓樓下。
“我要上去收拾東西,你......”
“我陪你。”傅景深解開安全帶。
薑晚想了想,也沒拒絕。畢竟要搬家,有個免費勞動力也不錯。
兩人剛一出電梯,就看到薑晚家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,姿態親密。
正是顧明揚和林雨柔。
顧明揚手裏提著一袋水果,正低頭哄著懷裏的女人:“柔柔,你身體剛好,怎麼能亂跑呢?薑晚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萬一她發瘋傷到你怎麼辦?”
林雨柔穿著一身小白裙,臉色蒼白,“明揚哥哥,我不放心姐姐。畢竟今天是你們領證的日子,因為我耽誤了,我必須來跟姐姐道歉。”
“道什麼歉?是她自己小心眼!”顧明揚一臉不耐煩,“再說了,我就算不娶她,她還能嫁給誰?除了我,誰受得了她那個臭脾氣?”
“是嗎?”
一道女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那對渣男賤女的互訴衷腸。
顧明揚和林雨柔同時回頭。
隻見薑晚挽著一個身材高大、氣質矜貴的男人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。
顧明揚的視線落在傅景深身上。
這男人是誰?
光是站在那裏,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就讓人透不過氣來。而且,他身上那套西裝,如果沒看錯的話,是意大利頂級手工定製,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。
薑晚什麼時候認識這種人物了?
“薑晚,他是誰?”顧明揚質問道。
薑晚大大方方地把頭靠在傅景深肩膀上: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老公,傅景深。”
“老公?”
顧明揚和林雨柔異口同聲地驚呼。
“薑晚,你瘋了吧?”顧明揚臉色鐵青,“我們才剛......你就跟別的男人領證了?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有人了?”
“顧明揚,做人要點臉。”薑晚冷冷地看著他,“隻許你為了白月光逃婚,不許我為了尊嚴閃婚?怎麼,隻需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”
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樣?”林雨柔眼眶瞬間紅了,“都是我的錯,是因為我生病了明揚哥哥才......你別因為賭氣就隨便找個人嫁了啊,這是毀了你自己的一輩子!”
說著,她還用那種擔憂又同情的眼神看了傅景深一眼。
“這位先生,你可能不知道,姐姐她心裏一直有明揚哥哥,她跟你結婚隻是為了氣明揚哥哥。”
“說完了嗎?”
傅景深淡漠地開口,聲音不大。
他看都沒看林雨柔一眼,隻是低頭看著薑晚,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:“傅太太,這就是你那個眼瞎的前任?”
傅太太。
這三個字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顧明揚臉上。
顧明揚惱羞成怒,指著傅景深罵道:“你裝什麼大尾巴狼?薑晚是什麼條件我最清楚,她能認識什麼有錢人?我看你也就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吧?還是說剛才樓下那輛勞斯萊斯是你的?”
剛才上樓的時候,顧明揚確實看到了一輛豪車,但他根本沒往薑晚身上聯想。
傅景深挑眉,還沒說話,薑晚就搶先一步開口了。
“對啊,就是他的。”薑晚一臉驕傲,“怎麼,顧大少爺沒見過勞斯萊斯啊?”
顧明揚嗤笑一聲:“薑晚,你撒謊也不打草稿。就他?開勞斯萊斯?我看是給老板開車的司機吧?”
他上下打量著傅景深,越看越覺得自己猜對了。
長得這麼帥,穿得這麼好,又開著豪車,除了司機或者鴨子,還能是什麼?
總不能真是哪個豪門大少吧?江城的豪門圈子裏,他可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。
“司機怎麼了?”薑晚反唇相譏,“司機也比你這個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渣男強!至少人家專一!”
“你!”顧明揚氣結,“好!薑晚,你有種!既然你這麼自甘墮落,寧願嫁給一個司機也不願意等我,那我們就徹底完了!以後你別哭著求我回頭!”
“求你?”薑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顧明揚,這三個字,我原封不動地送給你。希望以後,你別跪著求我原諒!”
說完,她直接掏出鑰匙開門,看都不看那兩人一眼:“老公,我們要收拾東西了,閑雜人等要是再不滾,我就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
顧明揚氣得渾身發抖,拉著林雨柔就走:“柔柔,我們走!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,以後有她後悔的!”
“明揚哥哥,可是姐姐她......”
“別管她!讓她自生自滅去!”
隨著電梯門關上,走廊裏終於清靜了。
薑晚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瞬間癱軟下來,靠在門框上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爽!”
她轉頭看向傅景深,眼睛亮晶晶的:“傅先生,剛才謝謝你配合我啊。沒給你丟人吧?”
傅景深看著她那副“小人得誌”的可愛模樣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手感不錯,軟軟的。
“表現不錯,不過,傅太太,有一點你說是錯了。”
“啊?哪點?”薑晚一愣。
“我不是司機。”傅景深俯身,湊近她的耳畔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,“我是你的專屬司機。”
薑晚臉頰爆紅。
這男人怎麼這麼會撩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