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一晚,薑晚睡得格外安穩。
也許是因為那張床太舒服,又或者是身邊的男人身上有種淡淡的木質香,讓人莫名的心安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身邊已經沒人了。
薑晚摸了摸身側微涼的床單,心裏有一絲失落,但很快就被窗外的陽光驅散。
洗漱下樓,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早餐。
水晶蝦餃、燕窩粥、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。
“太太醒了?”劉叔笑眯眯地走過來,“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,說是老板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,他得去旁聽。”
“哦,當特助確實挺辛苦的。”薑晚點點頭,坐下開始吃早餐。
剛吃了一口蝦餃,放在手邊的手機就響了。
看到屏幕上父親兩個字,薑晚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了一半。
薑振國。
那個名義上的父親,實際上把她當成聯姻工具的男人。
“喂。”薑晚接起電話。
“薑晚!你死哪去了?”薑振國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出來,“昨晚為什麼沒回家?顧明揚說你們沒領證?你到底在搞什麼鬼!”
薑晚放下筷子,“顧明揚沒告訴你,是他先逃婚的嗎?”
“逃婚怎麼了?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!雨柔剛回國,他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!”薑振國理直氣壯,“你別耍大小姐脾氣,趕緊給我滾回來!顧明揚今天也會過來,你好好給他道個歉,這婚事還得繼續!”
道歉?
還要繼續?
薑晚簡直被氣笑了。
在薑振國眼裏,她的尊嚴就這麼不值錢?為了薑家的生意,就算顧明揚把屎扣在她頭上,她也得笑著說真香?
“好啊。”薑晚深吸一口氣,“我正好也要回去拿點東西。我的戶口本,還有媽媽留給我的項鏈。”
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,之前一直被繼母李蘭扣著,說是替她保管,等結婚了再給。
現在既然已經領證了,她也是時候拿回來了。
“趕緊滾回來!”
掛斷電話,薑晚也沒心情吃飯了。
“劉叔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太太要去哪?我讓司機送您。”劉叔連忙說道。
“不用了,我去打車就行。”薑晚擺擺手。
開什麼玩笑,這裏的司機開的都是勞斯萊斯、賓利這種級別的車,要是開回薑家,還不得把薑振國嚇死?到時候解釋起來更麻煩。
薑晚走出禦景灣,走了好長一段路才打到車。
四十分鐘後,薑家別墅。
薑晚剛走進客廳,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一屋子人。
薑振國、繼母李蘭、繼妹薑雪,還有那兩個陰魂不散的顧明揚和林雨柔。
還真是全員惡人到齊了。
“喲,大小姐終於舍得回來了?”李蘭陰陽怪氣地開口,“昨晚夜不歸宿,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,真是丟盡了我們薑家的臉。”
“就是。”薑雪一邊剝著指甲,一邊翻了個白眼,“姐姐,你該不會是因為被明揚哥甩了,就去酒吧買醉了吧?嘖嘖,真可憐。”
薑晚沒理會這對母女的冷嘲熱諷,徑直走到薑振國麵前。
“戶口本和項鏈呢?”
“混賬!”薑振國猛地一拍桌子,“一回來就要東西,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?”
“既然你從來沒把我當女兒,我又何必把你當父親?”薑晚冷冷地看著他,“當初說好了,隻要我答應聯姻,就把媽媽的項鏈還給我。現在我已經結婚了,東西該給我了吧?”
“結婚?”薑振國一愣,“你跟誰結婚了?顧明揚不是說沒領證嗎?”
顧明揚也皺起眉頭,站起身:“薑晚,你別裝了。我知道你是為了氣我才找那個司機的,隻要你現在跟那個司機離婚,然後向雨柔道歉,我可以既往不咎,重新跟你領證。”
聽到這話,林雨柔咬了咬嘴唇,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樣:“是啊姐姐,隻要你肯回頭,我不介意的。畢竟你才是明揚哥哥的未婚妻,我隻是個外人。”
“柔柔,你就是太善良了!”顧明揚心疼地看著她,“像她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,根本不配你的原諒!”
薑晚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。
太惡心了。
這對渣男賤女,不去演瓊瑤劇真是屈才了。
“顧明揚,你有病就去治,別在這發癲。”薑晚拿出那本鮮紅的結婚證,直接甩在桌上,“看清楚了,我是真的結婚了。至於離婚?下輩子吧!”
眾人看著那本結婚證,全都愣住了。
薑雪眼尖,一把抓起結婚證,念出了上麵的名字:“傅景深?這誰啊?聽都沒聽說過。”
她翻開照片看了一眼,頓時驚豔了一下,隨即又露出鄙夷的神色:“長得倒是不錯,可惜是個窮鬼。姐姐,你該不會真嫁給那個司機了吧?”
“司機怎麼了?”薑晚冷笑,“至少他靠自己雙手賺錢,比某些隻會啃老的富二代強多了。”
“你!”顧明揚被戳中痛處,臉色鐵青,“好!薑晚,這可是你自找的!既然你嫁了個窮司機,那以後薑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!我看你怎麼養活那個小白臉!”
“誰稀罕你的臭錢?”薑晚轉向李蘭,“項鏈給我,我馬上走。”
李蘭眼珠子一轉,突然笑了:“哎呀晚晚,不是阿姨不給你。那項鏈昨天我不小心弄丟了,正在找呢。要不你先回去,等找到了我再給你送過去?”
“弄丟了?”薑晚眼神一凜,“李蘭,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?那是紅寶石項鏈,你會弄丟?”
“真的丟了嘛!”李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“再說了,一條破項鏈而已,值幾個錢?你要是缺錢,阿姨給你幾百塊打發一下?”
“啪!”
薑晚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李蘭腳邊。
碎片四濺,嚇得李蘭尖叫一聲跳了起來。
“你幹什麼!你瘋了嗎?”
“我最後說一遍,項鏈給我。”薑晚一步步逼近,“否則,我不介意把這裏砸了。”
“反了反了!”薑振國氣得渾身發抖,“來人!把這個逆女給我趕出去!”
幾個保鏢立刻衝了進來。
薑晚握緊拳頭,正準備動手。
雖然她學過幾年跆拳道,但對付這麼多保鏢,恐怕也討不到好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。
緊接著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,直接撞開了薑家的大門,停在了院子裏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。
車門打開。
一隻鋥亮的皮鞋落地。
緊接著,傅景深邁著修長的腿走了下來。
他一身高定西裝,氣場全開,。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陳森和一排黑衣保鏢。
“誰敢動我的人?”
薑晚愣愣地看著逆光而來的男人。
他怎麼來了?
顧明揚和薑雪等人也都看呆了。
尤其是薑雪,眼睛都直了。
這男人比照片上還要帥一百倍!而且這氣場,這排場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司機啊!
“你是誰?”薑振國強裝鎮定地問道。
傅景深並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薑晚麵前。
看著她微紅的眼眶。
“他們欺負你了?”
薑晚吸了吸鼻子,莫名覺得委屈:“他們不給我媽媽的項鏈,還想趕我走。”
“好。”傅景深伸手攬住她的腰,轉頭看向早已嚇傻的李蘭,“項鏈,拿來。”
李蘭被他那個眼神嚇得腿都在抖:“我......我真的......”
“陳森。”傅景深淡淡開口。
“是,爺。”
陳森一揮手,身後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,二話不說就開始砸!
“砰!啪!嘩啦!”
花瓶、古董、電視......
客廳裏瞬間一片狼藉。
“住手!你們幹什麼!這是私闖民宅!我要報警!”薑振國大喊大叫。
陳森冷笑一聲:“報啊。正好讓警察來看看,薑總私藏他人財物,還涉嫌非法拘禁。”
不到兩分鐘,李蘭就崩潰了。
“別砸了!別砸了!我給!我給還不行嗎!”
她哆哆嗦嗦地從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,遞了過去。
傅景深接過盒子,打開看了一眼,確認是一條紅寶石項鏈後,才遞給薑晚。
“是這個嗎?”
薑晚點點頭,緊緊握住盒子: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傅景深攬著她往外走,臨走前,他停下腳步,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。
視線最終停在顧明揚身上。
“顧少爺,既然眼睛不好使,顧氏的股票我看也沒必要留著了。”
說完,擁著薑晚揚長而去。
直到勞斯萊斯消失在視線裏,眾人才回過神來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人啊?”李蘭癱坐在地上,看著滿地狼藉欲哭無淚。
顧明揚臉色慘白,手裏突然接到助理的電話。
“顧總!不好了!顧氏的股票突然跌停了!有神秘資金在瘋狂做空我們!”
“什麼?”顧明揚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難道真的是那個司機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