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晚愣了一下,看著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他的眼睛裏倒映著小小的她,又似乎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養他?
薑晚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。
“養!”
她重重地點頭,“隻要你不嫌棄我賺得少,我肯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的!”
傅景深眼底的笑意瞬間蔓延開來。
他原本隻是隨口一撩,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當真了。
“哦?”傅景深挑眉,饒有興致地問,“那我可很難養的。我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,還不能受氣。傅太太,你確定你養得起?”
薑晚被他這副理直氣壯吃軟飯的態度給噎了一下。
不過轉念一想,人家本來就是給首富當特助的,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也正常。現在為了幫她出氣可能要丟了工作,她要是這時候嫌棄他,那也太沒良心了。
“沒事!”薑晚豪氣幹雲地拍了拍胸口,“雖然我現在工資不高,但我很有潛力的!而且我還有積蓄!”
說著,她低頭在包裏翻找起來。
不一會兒,一張有些磨損的銀行卡出現在她掌心。
“給!”薑晚把卡塞進傅景深手裏,“這是我的工資卡,裏麵有我工作這幾年存下來的二十萬。密碼是咱們領證日期的後六位。你先拿去花,不夠我再賺!”
傅景深看著手裏那張普普通通的儲蓄卡,瞬間有點愣神。
二十萬。
對他來說,可能連一頓飯錢都不夠。甚至他袖口上的一顆鑽石袖扣,都價值百萬。
但此刻,這二十萬在他手裏卻好像沉甸甸的。
因為這是她的全部。
他還是第一次,收到女人主動給的錢。
這種感覺竟然該死的不錯?
前麵的陳森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,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爺?
您可是身家千億的全球首富啊!
您竟然接過了夫人的工資卡?還一臉感動的樣子?
您不僅騙色,現在還騙財?
這也太不要臉了吧!
“怎麼?嫌少啊?”薑晚見他不說話,以為他嫌錢少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我知道這二十萬對你以前的生活水平來說可能不算什麼,但這已經是我全部家當了。你放心,我到了盛世珠寶一定會努力工作的!聽說盛世珠寶待遇很好的,隻要我能轉正,工資肯定會漲的!”
傅景深回過神,手指輕輕摩挲著卡麵。
隨後,他鄭重地將卡收進了西裝內袋,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“不少。”他抬眸,目光看著她,“我很喜歡。”
薑晚臉一紅,別過頭去看向窗外:“喜歡就好。”
車廂裏再次安靜下來,但氣氛卻比剛才多了曖昧。
......
禦景灣。
車子停穩後,薑晚看著眼前這座恢弘的別墅,又開始發愁了。
“那個既然都要失業了,這員工宿舍是不是也不能住了?”
傅景深麵不改色:“老板說了,看在我多年兢兢業業的份上,這房子可以借我住到找到新工作為止。”
“真的?”薑晚眼睛一亮,“你們老板人怪好的嘞!”
陳森:“......”
老板好不好他不知道,但爺您是真能編啊。
“那我們進去吧。”傅景深自然地牽起薑晚的手。
薑晚掙紮了一下,沒掙脫,也就任由他牽著了。
他的手掌很大,幹燥溫暖,包裹著她的小手,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回到房間,薑晚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這一天經曆的事情太多了。
領證、回門、打臉、老公可能失業......
像坐過山車一樣。
她呈大字型躺在那張價值不菲的大床上,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不管怎麼說,從今天開始,她就有家了。
雖然老公是個窮光蛋,還可能麵臨失業危機,但至少他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,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逗她開心。
這就夠了。
“在想什麼?”
傅景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薑晚嚇了一跳,一轉頭,就看到傅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完澡出來了。
他依舊隻圍著一條浴巾,精壯的上半身赤裸著,頭發濕漉漉的,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上,性感得要命。
薑晚老臉一紅,連忙移開視線:“沒想什麼。那個,我也去洗澡了!”
說完,她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,抱著睡衣衝進了浴室。
傅景深看著緊閉的浴室門。
他拿出那張銀行卡,在指尖把玩了一會兒,然後拿出手機,給陳森發了條信息。
【把夫人的工資卡綁定到我的副卡上,額度設為無限。】
既然夫人想養他,那他就讓她養個夠。
隻不過,到底是誰養誰,那就不好說了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薑晚是被一陣急促的鬧鐘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,卻摸到了一具溫熱堅硬的軀體。
薑晚:“!!!”
她猛地睜開眼,就對上了一張放大的俊臉。
傅景深正側躺在她身邊,單手支著頭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“早安,傅太太。”
薑晚瞬間清醒了,抱著被子往後縮了縮:“早......早安。”
昨天晚上他們睡在一張床上了?
雖然中間隔著楚河漢界,而且大家都穿著睡衣,但這種同床共枕的感覺,還是讓她心跳加速。
“今天是你入職第一天,不要遲到了。”傅景深提醒道。
“啊!對!入職!”
薑晚一看時間,慘叫一聲,連忙跳下床衝進洗漱間。
半小時後。
薑晚叼著一片吐司衝下樓。
“劉叔,我不吃早飯了,來不及了!”
“哎,太太,帶杯牛奶路上喝啊!”劉叔追在後麵喊。
“不喝了不喝了!”
薑晚衝到門口,正準備換鞋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門口。
車窗降下,露出傅景深那張矜貴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“啊?”薑晚一愣,“你送我?”
“順路。”傅景深言簡意賅。
“可是這車......”薑晚看著那輛一看就很貴的邁巴赫,有些猶豫。
昨天是勞斯萊斯,今天是邁巴赫。
這老板的車庫是開車展的嗎?
“這也是老板的?”薑晚試探地問。
傅景深點頭:“嗯,老板車多,讓我隨便開。”
薑晚:“......”
這老板心真大。
不過既然有順風車坐,不坐白不坐。
薑晚拉開車門坐了上去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禦景灣。
四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了盛世珠寶大廈樓下。
“謝謝老公!我走啦!”薑晚解開安全帶,湊過去在傅景深臉上吧唧親了一口,然後飛快地推門下車跑了。
傅景深摸了摸臉頰上溫熱的觸感,眼底滿是笑意。
這丫頭,進入角色還挺快。
看著薑晚走進大廈,傅景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“去公司。”
“是,爺。”
......
盛世珠寶設計部。
薑晚剛走進辦公室,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,竊竊私語。
“就是她啊?那個走後門進來的?”
“長得倒是挺漂亮的,難怪能被破格錄取。”
“聽說她是空降過來的,連麵試都沒參加,直接就簽了合同。”
“嘖嘖,現在的年輕人啊,為了上位真是不擇手段。”
薑晚皺了皺眉。
走後門?空降?
她是憑實力投的簡曆,經過了三輪篩選才進來的好嗎!
就在這時,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。
“喲,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?怎麼才來啊?大家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薑晚抬頭,就看到薑雪穿著一身名牌職業裝,眾星捧月般地走了過來。
胸前的銘牌上赫然寫著設計部經理:薑雪。
冤家路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