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想到這兒,我語氣平靜下來,
“顧琛,你說得對,這樣命賤的人,死了就死了吧,我們去把屍體領回來直接火化吧。”
顧琛這回反而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。
“薑眠,你有什麼事怪我就好了。”
沈思思上前一步挑釁地看著我,語氣卻還是委屈巴巴,
“是我看不慣你兒子貪婪無恥的模樣,看見顧總的手表就要往手上戴,才想教教他規矩,你怪我就好了,別怪阿琛,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。”
顧琛眼裏瞬間閃過感動,將身前嬌小的女人攬入懷抱,
“思思,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,不圖我的錢不圖我的權,能遇到你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。”
“阿琛,隻要能陪在你身邊,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看著兩人濃情蜜意的場麵,我心裏隻覺得諷刺至極。
不知道顧琛看見他最寶貝的小少爺,此刻正麵目全非地躺在地上,
他還能不能承受住這麼大的福氣。
等我們三人趕到知禮書院時,很多人已經圍在那裏七嘴八舌的討論著,
“真是可惜,這麼年輕就死了,他家人也是,怎麼忍心把他送到這個煉獄裏來。”
“就是,好像還有心臟病,哪裏能受得了這麼嚴苛的訓練,沒見過這麼狠心的父母!”
我的心裏顫了顫,麵無表情的走了過去,
隻見顧言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臉已經腫成了豬頭,破爛處留著血水,整個人麵目全非。
顧琛跟在後麵,輕聲安慰沈思思,
看到我回頭,一把拉住我,
“思思,是你兒子自己心臟病發作,不能賴在思思頭上,你趕緊把諒解書給簽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兒子死了心裏難過,但人死不能複生,這一萬塊錢你拿著,大不了我給他找一個最好的墓地,好好的安葬他。”
沈思思看著那一萬塊錢,臉上閃過輕蔑的表情,
“薑眠,你兒子發病死了還要訛顧總一萬塊錢,你還說你們家不是圖錢?連兒子的人血饅頭你都吃,你還配當一個母親嗎?”
“要不是你嫁給了顧總,你兒子八百年都沒福氣埋進這麼好的墓地。”
看著兩人不以為意的惡心模樣,我一把拿過一萬塊錢砸在了這對渣男渣女身上,
“顧琛,既然你拿生命當兒戲,那就也別葬進墓地了,給你省點錢,直接扔到郊外喂狗吧!”
顧琛以為我說的氣話,以為我故意想抓住沈思思不放,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,
“你兒子闖進我的辦公室,占便宜拿東西,思思沒報警把他送進警局裏留案底就不錯了!”
“思思隻是想教教他規矩,好在外麵少丟顧家的臉,是他自己命薄,你別想攀咬思思!”
我不由氣極而笑,在人命麵前,他居然視若無睹,還一心隻想著的沈思思,看著眼前目眥俱裂,憤恨盯著我的顧琛,我突然感覺很陌生。
那個曾經體貼溫柔的顧琛,死在了我的心裏,
我揚手一巴掌扇到沈思思得意的臉上,為了那個可憐小男孩,
他從小體弱多病,扛過無數次手術,最終卻沒有逃過自己親爸爸的小情人之手,顧琛的臉色當即變了,
“薑眠,你是不是瘋了?你信不信?.....”
啪又一聲,我反手又給了顧琛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