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來如此。
錢花光了,男人跑了,孩子要死了,所以想起我這個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傻子、這個被他們敲骨吸髓的冤大頭了?
“好......真是好極了。”我氣極反笑。
王秀蓮今天的鬧劇,就是想讓我毫不知情地接盤這個病孩子,讓我出錢治病,讓我養著她和奸夫的孽種!
這算盤打得,連閻王爺聽了都得鼓掌叫好。
“陳總,需要報警嗎?”
“詐騙罪,加上偽造死亡證明,足夠他們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報警?”我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,仰頭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食道,卻壓不住我心頭焚天的怒火。
“太便宜她了。”
我轉過身,背對著窗外破碎的城市倒影,眼中的光芒冰冷而瘋狂。
“她不是覺得我傻嗎?她不是想讓我養孩子嗎?”
“好啊,那我就如她所願。”
我對著電話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沈冰,幫我偽造一份親子鑒定,就說那孩子,是我的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。
“陳總......這種天方夜譚的話恐怕......”
我冷冷打斷她:“照我說的去辦,你太低估了這家人的無恥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主動給王秀蓮打去了電話。
“媽,我昨天想了一晚上,你說得對。蘇曼已經不在了,我太想她了。那孩子......看著跟蘇曼那麼像,或許真的是緣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王秀蓮欣喜若狂的尖叫:“哎呀陳宇!媽就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!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們家曼曼!你放心,隻要你肯養糖糖,我們全家都念你的好!”
“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”
我強忍著惡心,輕描淡寫地拋出誘餌。
“這樣吧,今晚你們把孩子帶到我的半山別墅來,順便叫上爸和蘇傑。既然要收養,我想當著全家人的麵,正式宣布這件事。”
“另外,糖糖的病我也打聽了,我在瑞士有個醫療基金,準備拿出五百萬,專門給糖糖治病。”
“五......五百萬?!”王秀蓮的聲音都變調了,貪婪透過聽筒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對,不過我有個要求。”
我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,“孩子剛來,怕生。既然要住過來,得有個熟悉的人照顧。你們找個一直帶著她的保姆或者親戚,一起來住。保姆的工資,我開三萬一個月。”
“這......”王秀蓮猶豫了一下。
“行!沒問題!隻要對孩子好,怎麼都行!”
掛斷電話,我看著手裏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偽造鑒定報告,冷笑出聲。
傍晚,我特意讓人布置得隆重些,甚至在大廳裏擺滿了蘇曼生前最愛的百合花。
一輛高調的保時捷停在門口,蘇傑一瘸一拐地跳下車。
王秀蓮和蘇大強滿麵紅光,手裏牽著糖糖。
而在他們身後,跟著一個身材裹得嚴嚴實實,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。
她低著頭,手裏拎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,顯得卑微又局促。
我不動聲色地站在二樓露台上,晃著手裏的紅酒杯,看著這群跳梁小醜一步步踏入陷阱。
“姐夫!”蘇傑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嚷道,“還得是你啊!這別墅比以前那個還氣派!聽說你要給五百萬?錢呢?”
我緩緩走下樓梯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了那個保姆身上。
那就是蘇曼。
哪怕她化成灰,我也認得她的身形。
“急什麼。”我笑著走到茶幾旁,拿起那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,直接扔給了王秀蓮。
“先看看這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