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三十晚上,老公喝多了酒,倒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我解開他手機,在他的兄弟群裏發了一句:
【兄弟們,猜猜我現在跟哪個女人在一起?】
原本悄無聲息的群瞬間炸了!
【我靠!牛逼啊敬哥,今晚都敢背著嫂子出去找你那朵純欲小白花?】
【看來蔣純是真的人如其名,比當年的嫂子還純!怪不得能吸引敬哥。】
【趕緊撤回!敬哥最煩有人說嫂子,不扒了你小子的皮才怪!】
......
群裏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,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當年,我和陳敬在一起時,他一無所有。
送我回家的路上,他會小心翼翼地問我:
“安然,我什麼都沒有,你真的不後悔嗎?”
我摟著他清瘦的腰,把臉貼在他洗得發白的襯衫上,告訴他:
“我隻要你。”
為了這句“我隻要你”,我拿出自己攢了二十年的壓歲錢和零花錢,支持他創業。
為了這句“我隻要你”,我跟我爸大吵一架,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鬼迷心竅,說陳敬這種窮小子野心太大,將來一定會負我。
我梗著脖子回他:“他不會!”
我爸氣得心臟病發作,被送進醫院。
我在病床前跪了一夜,他最終還是沒鬆口。
第二天,我拖著行李箱,離開了那個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。
我爸在我身後失望地歎氣:“安然,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沒有後悔。
我爸也因為我的固執,最後帶著遺憾移民國外。
我失去了唯一的親人,把陳敬當成了我的全部。
我陪著陳敬住最便宜的出租屋,吃最便宜的泡麵,連買菜都要跟小販為了幾毛錢爭得麵紅耳赤。
後來,公司步入正軌,我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。
他向我求婚那天,包下了整個江灘放煙花,單膝跪地,眼眶通紅地對我說:
“安然,謝謝你陪我吃了那麼多苦,以後,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我以為,我們終於苦盡甘來,我用親情,用我前半生所有的驕傲,換來了這世上最堅固的愛情。
現在看來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蔣純,原來是她。
一年半前,陳敬公司有個新項目,合作方的負責人就是她。
他說蔣純負責的項目出了點問題,一個人在A市又無親無故,住酒店不方便,影響工作效率,便提出讓她暫住家裏。
我當時雖然覺得有些不妥,但念在他一向以事業為重,又說隻是短住,便同意了。
現在看來,所謂的短住,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精心編織的謊言。
想到這裏,我正準備去客房找蔣純,一旁的陳敬卻揉著太陽穴,醉醺醺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他沒有看我,徑直走向門口,腳步有些虛浮。
鬼使神差地,我跟了上去。
他熟門熟路地推開了客房的門。
隨著裏麵的一聲嬌呼,很快,我就透過門縫,看見了兩個人親密地抱在了一起,身體摩擦發出曖昧的聲響。
這一刻,我僵在門外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。
可就在他們即將吻下去的那一刻,蔣純的目光越過陳敬的肩膀,直直撞進了我的眼裏。
蔣純眼睛猛地睜大:“安然姐?”
陳敬聽到動靜,立刻回過頭。
他看到我,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安然姐,敬哥喝醉了,把我當成了你,你千萬不要誤會......”
她聲音嬌弱,帶著哭腔,每一個字都在為陳敬開脫。
陳敬眼神躲閃了一下,隨即像是突然清醒般拉開與蔣純的距離。
在目光觸及到我緊貼著地麵的腳時,他立刻站起身,蹲在我麵前,用溫熱的大手替我捂著腳:
“然然,你怎麼光著腳就出來了?地上涼。”
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。
就在這時,床上的蔣純忽然捂住肚子呻吟:
“敬哥,安然姐,我......我胃疼…”
陳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床上的蔣純,但他很快又轉回頭,看向我:
“純純的老胃病就犯了,然然,去廚房幫我煮一碗薑糖水吧,就用家裏的老紅糖吧。”
“她無親無故,住在我們這兒就是我們的妹妹,你是家裏的女主人,照顧一下她。”
他歎了口氣,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理所當然。
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眼神,我想起了剛才那一幕。
隨著胃部一股惡心感湧上,我看著他,笑了起來:
“照顧一個小三?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