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趙宇發來的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,慘白一片。
我顫抖著手給趙宇打去電話:“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趙宇笑著說:
“那蔣純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敬哥被她迷昏了頭,這個時候需要你敲醒他。”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我掛斷電話,衝進洗手間,吐得昏天黑地。
我扶著冰冷的牆壁,看著鏡子裏那個麵無血色,狼狽不堪的女人,忽然就笑了。
孟安然,你真傻。
三天後,公司十周年年會。
我跟專車司機約好下午五點來門口接我。
隨後,在衣帽間選了條正紅色的抹胸長裙,襯得皮膚愈發雪白。
鏡子裏的女人,妝容精致,眉眼冷豔,看不出半點失意的痕跡。
陳敬從身後走過來,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身形挺拔,俊朗非凡。
他低下頭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廓:
“然然,你今天真美。”
他幫我戴上那條他送我的周年紀念鑽石項鏈,牽起我的手,語氣裏帶著一絲誌得意滿。
“走吧,我的陳太太。”
我是眾人眼中最得體的陳太太,挽著丈夫的手臂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,接受著所有人的豔羨和祝福。
“陳總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”
“是啊,陳總真是好福氣,有陳太太這麼賢惠懂事的賢內助。”
這些話,我曾經聽得心花怒放,如今卻隻覺得刺耳。
陳敬顯然很享受這一切。
他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,將我介紹給他最重要的生意夥伴,眉眼間是我從未見過的意氣風發。
年會的高潮,是陳敬作為創始人的致辭。
他站在聚光燈下,侃侃而談公司的十年發展。
他身姿挺拔,聲音沉穩,充滿了成功男人的魅力。
演講的最後,他的目光穿過人群,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最後,我要感謝一個人,我的妻子,孟安然。”
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。
“十年前,我一無所有,是她陪著我,吃了無數的苦。”
“沒有她,就沒有今天的我,也沒有公司的今天。安然,謝謝你。”
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,無數人向我投來感動的目光。
如果不是知道那些不堪的真相,或許連我自己,都會被他這番深情表演所打動。
掌聲漸漸平息,陳敬走下台,回到我身邊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。
我看到他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。
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凝重了一瞬,雖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,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他俯身在我耳邊,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
“然然,蔣純那邊有點急事,我過去一趟,很快就回來,你幫我應酬一下。”
他把我一個人丟在慶功宴的中心,轉身就走,步履匆匆,沒有絲毫猶豫。
我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,嘴角的笑容終於再也維持不住。
幾個公司元老和他的幾個好兄弟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“嫂子,敬哥呢?”趙宇問。
我抬眼看向他,平靜地開口:“走了,去照顧他那朵純欲小白花了。”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趙宇的臉色刷一下白了。
我沒理會他們驚愕的表情,繼續微笑著說:
“畢竟,蔣小姐肚子裏的孩子也快穩定了,他這個做父親的,自然要盡心盡力。”
“我們這些外人,就別打擾他們一家三口了,對吧?”
“啪”
有人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我轉身,在一片死寂和眾人驚恐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,走出了宴會廳。
高級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裏,陳敬正耐著性子哄著床上的人。
“好了,醫生都說了沒什麼事,就是有點孕期正常的情緒波動。”
蔣純靠在他懷裏,委屈地掉著眼淚:
“可是我剛才就是覺得肚子不舒服,我好怕寶寶有事......敬哥,你不會怪我把你從那麼重要的場合叫過來吧?”
陳敬拍著她的背,聲音溫柔:
“怎麼會?什麼事都沒你和孩子重要。”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瘋了一樣響起來。
電話一接通,陳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顫抖:
“陳敬!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?”
“安然......安然她當著所有人的麵,說蔣純懷了你的孩子!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!你讓我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