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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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！”我爸顯然被我氣得說不出話。

“好，好，你夠狠！你別後悔！”

說完，他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
後悔？

我最後悔的，就是醒悟得太晚。

下午，我讓同城快送把他們留在我家的所有東西打包送回了老宅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淨了。

晚上，我兒子沈哲給我打來電話。

“媽，錢我收到了。但這太多了，我跟瑤瑤商量了，我們不能要。”

“傻孩子，媽給你的，你就拿著。”

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。

“這是媽唯一能為你做的了。以前是媽對不起你。”

是的，對不起。

因為要養弟弟，我幾乎錯過了我兒子整個童年。

他上學，我沒接過幾次。

他開家長會，我去了一次，結果中途被我媽一個電話叫走，因為沈嘉言發燒了。

沈哲從小就比同齡人懂事，他從不抱怨，隻是默默地自己長大。

我這個母親，當得太不稱職。

“媽，你別這麼說。”

沈哲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都知道。外公外婆他們又為難你了？”

“沒事，媽能解決。”

“媽，如果你需要，我把錢轉回給你。我跟瑤瑤可以自己努力，我們還年輕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笑了笑。

“你跟瑤瑤好好過日子，就是對媽最好的回報。去看房子吧，買個你們喜歡的。媽希望你們幸福。”

......

結果安生日子沒過幾天。

周末早上，我還在睡覺，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。

我透過貓眼一看，心臟瞬間沉了下去。

我爸，我媽，沈嘉言，還有他那個叫孫菲菲的女朋友，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我門口。

他們怎麼還來？

我沒開門，門鈴卻響得更瘋狂了，還夾雜著我媽的叫罵聲。

“沈聽瀾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裏麵！別躲著不出聲！”

“你個沒良心的東西，我們白養你了！現在翅膀硬了，連親爹親媽都不要了！”

很快，鄰居的門開了，有人在小聲議論。

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，影響鄰裏關係。

深吸一口氣，我打開了門。

門一開，我媽就想衝進來，被我伸手攔住。

“有事說事，別進我家。”

“這是你家？！”

我媽嗓門更大了。

“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給的，你的房子就該是我們的！你弟弟要結婚，沒地方住，你這房子正好給他當婚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