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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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氣笑了。

“媽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這房子是我自己買的。你們一分錢沒出。你說給弟弟當婚房，問過我了嗎？”

“問你？我們生你養你，你的就是我們的！我們說了就算！”我爸在一旁沉著臉幫腔。

一直沒說話的孫菲菲這時開了口，她挽著沈嘉言的胳膊，用一種施舍般的眼神打量著我的房子，嘴角帶著一絲不屑。

“叔叔阿姨，你們別生氣。聽瀾姐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可能不太習慣家裏人多。”

她轉向我，臉上換上虛偽的笑容：

“聽瀾姐，嘉言都跟我說了，你們家裏的情況，我能理解。”

“這房子地段不錯，就是戶型小了點，不過簡單裝修一下，當婚房也勉強夠了。”

“等我們結婚了，你搬出去租個小點的房子住就行，反正你一個人，也用不了這麼大地方。這樣還能省點錢，繼續幫襯嘉言。”

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兒子差不多大的女孩，如此理所當然地規劃著我的人生，霸占我的財產。

“你是誰？”我冷冷地問。

孫菲菲臉上的笑容一僵。

“我是嘉言的女朋友，孫菲菲。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所以，你憑什麼對我的房子指手畫腳？憑你是沈嘉言的女朋友？還是憑你臉皮比較厚？”

“你！”孫菲菲的臉瞬間漲紅，她大概從沒被人這麼當麵羞辱過。

沈嘉言立刻把我往前一推，護住他的寶貝女友：

“沈聽瀾！你怎麼說話的！給菲菲道歉！”

我踉蹌了一下，扶住門框才站穩。

“滾。”

我指著門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帶著你的家人和你的女朋友，從我家門口消失。立刻，馬上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沈嘉言瞪大了眼睛，仿佛不敢相信我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
“好啊！沈聽瀾！你長本事了！”

我媽尖叫起來。

“今天我們就不走了！我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！這房子今天就得給你弟騰出來！”

說完，她和我爸趁我跟沈嘉言對峙的時候，硬是從我身邊擠了進去。

孫菲菲也跟著他們，像女主人一樣，堂而皇之地走進了我的家。

沈嘉言最後進來，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，仿佛這裏是他的地盤。

我站在玄關，看著他們三個坐在我的沙發上，孫菲菲甚至脫了鞋，把腳翹在了我的茶幾上。

這已經不是我的家人了，這是一群強盜。

他們就這麼在我家住了下來。

我下班回家，迎接我的不再是安靜整潔的房間，而是一片狼藉。

客廳的地上到處是瓜子皮和水果核，我媽和我爸並排躺在沙發上，一邊看電視一邊高聲說笑。

廚房裏，水槽堆滿了沒洗的碗筷，上麵還飄著一層油。

沈嘉言和孫菲菲霸占了我的主臥，我書房裏的客房，則被我爸媽占了。

我隻能睡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
我放在冰箱裏的進口水果，被孫菲菲當零食吃了。

我珍藏的茶葉，被我爸拿去招待他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鄉。

我新買的護膚品，被孫菲菲拆開，用得亂七八糟。

她甚至穿著我的睡衣，在屋子裏走來走去，看見我，還挑釁地笑笑：

“聽瀾姐，你這睡衣料子真不錯，比我買的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