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6
我忍無可忍,走到她麵前:“脫下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她掏了掏耳朵,故作驚訝。
“我讓你把它脫下來。這是我的衣服。”
“姐,你怎麼這麼小氣啊?”
沈嘉言從臥室裏走出來,一把將孫菲菲摟在懷裏。
“菲菲穿一下你的衣服怎麼了?又不會穿壞。再說了,以後這房子都是我們的,你的東西,不就是我們的東西嗎?”
“就是!”
我媽也從客房裏探出頭。
“一件破睡衣,值幾個錢?菲菲喜歡,你就送給她!一點當姐姐的樣子都沒有!”
我看著這一家子無恥的嘴臉,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衝進主臥,想把他們的東西都扔出去。
卻發現我的衣櫃被翻得亂七八糟,幾件我平時舍不得穿的名牌大衣不見了。
梳妝台上,我老公送我的生日禮物,一條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,也不翼而飛。
“我的項鏈呢?我的衣服呢?”我衝到客廳,質問他們。
孫菲菲正拿著我的iPad打遊戲,聞言頭也不抬:
“哦,那幾件大衣我看款式有點老了,就掛到二手網站上賣了。至於項鏈,我戴著跟嘉言出去吃飯,不知道掉在哪兒了。”
“你賣了我的衣服?!”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。
“是啊。”
她終於抬起頭,一臉無所謂。
“反正你也不怎麼穿,放著也是浪費。賣了的錢,我跟嘉言去看電影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我氣得眼前發黑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那條項鏈,是我三十歲生日時,我老公買給我的。
自從老公意外去世後,我一直珍藏著,隻有重要場合才戴。
現在,就這麼被他們弄丟了。
“不就一條項鏈嗎?丟了就丟了!”
我媽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大驚小怪什麼!回頭讓你弟再給你買一條不就行了!”
“買?他拿什麼買?拿我的錢買嗎?”我紅著眼睛看著他們。
“沈聽瀾,你差不多就得了!”
我爸把電視聲音關掉,沉著臉教訓我。
“我們住進來,是給你麵子!你別不知好歹!趕緊想辦法去湊錢,把嘉言的婚房首付解決了,這事就算過去了!”
“否則,我們就一直住在這兒!你去哪兒我們就跟到哪兒!去你公司鬧!讓你身敗名裂!”
赤裸裸的威脅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貪婪又無恥的臉,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。
我沒有再跟他們爭吵。
轉身回了已經被我爸媽弄得烏煙瘴氣的書房,反鎖了門。
我靠在門上,身體因為憤怒和悲傷而不住地顫抖。
許久,我才慢慢冷靜下來。
我拿出手機,開始在網上搜索附近的短租公寓。
硬碰硬,我鬥不過他們三個,還會把自己氣出病來。
既然他們想住,那就讓他們住個夠。
隻是,這個家的主人,該換人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表現得異常平靜。
我不再跟他們爭吵,每天按時上下班,回來後就自己默默地收拾出一小塊地方,或者幹脆待在書房裏。
他們以為我終於屈服了,態度越發囂張。
我媽開始公然邀請她的那些牌友來家裏打麻將,鬧得烏煙瘴氣。
我爸則把這裏當成了他的免費招待所,天天呼朋引伴,喝酒吹牛。
沈嘉言和孫菲菲更是變本加厲,甚至開始商量著要怎麼重新裝修我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