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當天下午,我就去鎮上買了兩樣東西。
一個是超大功率的工業排風扇。
一個是農村辦白事專用的高音喇叭。
既然劉大壯說這空中不管,那聲音和氣味,自然也是自由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我叫了兩個工人,在我家院子正對著他家陽台底下,搭了個簡易棚子。
正對著他家陽台底部,我裝了四根排煙管。
棚子裏,我支起了一口大鐵鍋。
不是做飯。
我在鍋裏煮了一鍋這世上最臭的東西:螺螄粉加臭豆腐,外加過期的豬下水。
那味道。
哪怕是隔著三裏地,都能把人熏個跟頭。
火一點,工業排風扇一開。
四根管子直接對著劉大壯家的陽台底板狂吹。
因為有陽台擋著,這煙氣散不出去,順著氣流就往他家二樓窗戶裏灌。
劉大壯一家正在陽台上吃早飯。
為了顯擺,他家落地窗開得巨大。
這一下,那是真的“入味”。
“咳咳咳!什麼味兒!”
“嘔!”
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幹嘔聲。
緊接著,我又把那個高音喇叭架了起來。
音量調到最大,循環播放一首曲子——《大出殯》。
“嗩呐一響,黃金萬兩......”
淒厲的嗩呐聲,混合著煮屎一樣的惡臭,直衝雲霄。
劉大壯氣急敗壞地衝到陽台上。
臉都被熏綠了。
“陳宇!你個小兔崽子!你幹什麼!”
我戴著防毒麵具,手裏拿著大勺子在鍋裏攪和。
抬頭衝他揮揮手:
“劉叔,做早飯呢!”
“這不我想搞個特色小吃創業嘛,正在研發秘製臭鹵。”
“怎麼樣?夠不夠味?”
劉大壯捂著鼻子罵道:
“你放屁!誰家做飯這麼臭!”
“趕緊給老子關了!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鍋!”
我慢條斯理地關小了一點火,摘下麵具。
“劉叔,這就不講理了吧?”
“昨天可是你說的,在我家院子裏,我愛幹啥幹啥。”
“怎麼?這味道飄到你家去了?”
“那沒辦法啊,誰讓你家陽台非要蓋在我家院子頂上呢?”
“你要是把陽台拆了,這風一吹,味道不就散了嗎?”
劉大壯被噎得臉紅脖子粗。
他老婆張翠芬尖叫著:
“報警!我要報警!這是擾民!”
我冷笑一聲:
“報吧。”
“正好讓警察來看看,是你家的違建陽台先侵犯我的采光權。”
“還是我在自家院子煮東西犯法。”
警察來了之後。
看著那個幾乎壓在我家頭頂的巨大陽台,也是直皺眉。
雖然那味道確實讓人受不了,但我在自家院子裏,沒偷沒搶。
反倒是劉家的陽台,明顯屬於違建。
警察調解了一番,讓劉家先把陽台的問題解決了。
劉大壯哪裏肯拆。
那陽台花了他好幾萬裝修的,上麵還鋪了進口瓷磚。
最後警察隻能和稀泥,讓我把聲音關小點,把火滅了。
警察一走。
劉大壯立馬變了臉。
“行,陳宇,你跟老子玩陰的是吧?”
“你等著。”
當天晚上。
劉家就在那個陽台上,裝了四個大功率探照燈。
正對著我家窗戶照。
把我家照得跟手術台似的,根本沒法睡覺。
不僅如此,他還買了個低音炮,對著我家牆根震。
“動次打次”的聲音,震得我爸心臟病差點犯了。
劉大壯站在陽台上狂笑:
“小逼崽子,跟老子鬥?”
“老子有的是錢交電費,我看你們怎麼睡!”
“明天我就往下麵扔磚頭,我看你們敢不敢出門!”
我看著那刺眼的燈光,安撫好驚慌失措的父母。
看來,這種小打小鬧的手段,對付這種無賴是沒用的。
必須得來點硬的。
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