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唐黎,就算餓死,也不會再吃他一口飯,喝他一口粥。”
“還有。”
我頓了頓,目光穿過他,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坐在化妝間裏,等待著消息的男人。
“告訴他,解約協議,我希望他盡快簽。”
我的話,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陸展風的臉上。
雖然他人不在場。
李總監被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,最終隻能帶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桶,臉色鐵青地離開了。
我知道,一場更大的風暴,即將到來。
果不其然,不到半小時,我的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陸展風去而複返。
這一次,他換下了一身精致的高定,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衛衣,戴著鴨舌帽,臉上未施粉黛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。
看得出來,他一夜未眠。
他衝到我的病床前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那雙總是帶著不屑的眼眸裏,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慌。
“唐黎!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他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被子上。
“李總監的話我聽了!你受了委屈,我承認是我沒護好你!我會給你最好的公關,請最好的律師,賠償你,補償你!但分手,你想都別想!”
補償?你拿什麼補償?
我沒有去看那份文件,隻是撿起了那份被他摔過來的解約協議。
是一份早就擬好的霸王條款。
隻不過,乙方簽名的位置,是空白的。
看來,他早有準備。
隻是沒想到,先提出決裂的,會是我。
我拿起筆,在乙方的後麵,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我的名字。
唐黎。
然後,我將協議推到他麵前。
“簽字吧。”
我的動作,我的語氣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準地刺進了陸展風的心臟。
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“你......”
他指著我,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。
“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?一個靠我陸展風養著的廢物經紀人!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分手?”
“唐黎,你別忘了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都是我給的!沒有我,你連這家療養院的門都進不來!”
這番話,刻薄,惡毒,是他最擅長的傷人方式。
放在以前,我可能會被刺得體無完膚,會痛苦,會自我懷疑。
但現在,我隻覺得可笑。
“陸大明星,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我抬起頭,迎上他噴火的目光,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我不是靠你養著。我們是獨立核算的,我從未動用過你一分錢。”
“我這五年的開銷,都來自於我自己的積蓄。”
“至於這家療養院......”
我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這家療養院,我恰好......有那麼一點點股份。”
陸展風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不可能!”
他脫口而出。
“療養院是京城唐家的產業!跟你有什麼關係!”
終於察覺到,你其實根本不了解我了嗎?“京城唐家,”
我盯著他,目光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,
“實在抱歉,我也姓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