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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敘京的動作頓了一下,接起電話,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冷峻。
“你好,我是淩敘京。”
“淩先生您好,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,“四天前在西郊廢棄倉庫發生了一起特大火災,我們在一堆坍塌的承重梁下,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女性遺骸。”
此刻正飄在天花板上的我,精神一振。
來了。
我甚至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準備欣賞淩敘京的表情。
淩敘京的眉頭緊緊皺起,不耐煩地說:“所以呢?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是這樣的,因為遺體損毀嚴重,無法辨認麵容。但我們在遺體的手指骨上,發現了一枚未被完全熔毀的鉑金鑽戒。戒圈內側刻著‘L&S’的字母。根據我們的排查,這枚戒指屬於您的合法妻子,盛錦女士。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溫雪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抖,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淩敘京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,冷笑道:“警察同誌,這種低劣的惡作劇我沒興趣參與。一枚戒指能說明什麼?盛錦為了逼我妥協,現在連‘詐死’這種戲碼都演出來了?”
“淩先生,這不是惡作劇。”警察的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我們比對了遺留的骨骼特征和盛錦女士過往的體檢記錄,初步吻合。我們需要您,或者盛錦女士的其他直係親屬,立刻來一趟市局,配合進行DNA比對確認。”
“我說了,她沒死!”
淩敘京的聲音突然拔高,像是一頭被觸怒的獅子,猛地站起身,將身後的辦公椅撞得倒退了幾步。
“四天前她就在火場裏!我走的時候她還在大聲咒罵小雪!她怎麼可能會死?她那種生命力像野草一樣的女人,怎麼可能會死?!”
他喘著粗氣,眼睛裏泛起一層可怕的紅血絲,像是在對著電話那頭的警察咆哮,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。
我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,有些悲哀地搖了搖頭。
“淩敘京,你記錯了。”我對著空氣,輕聲說:“四天前你走的時候,我沒有咒罵任何人。我隻是在叫你的名字,我說......阿敘,救救我,我好疼。”
隻是那時,你的眼裏隻有溫雪,你根本沒有聽到。
淩敘京毫不猶豫地掛斷了警方的電話。
他將手機重重地砸在辦公桌上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阿敘,怎麼了?警察說什麼?”溫雪嚇得瑟縮了一下,旋即柔弱地靠過去。
“說盛錦死了。火場裏找出來一具屍體,戴著她的婚戒。”淩敘京怒極反笑,眼中滿是陰鷙和嘲弄,“為了逼我回去求她,她竟然連警方的關係都動用了,買通人演這種詐死的戲碼!她是不是覺得,隻要說自己死了,我就會痛哭流涕地回到她身邊?”
溫雪低垂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狂喜,但很快被完美的驚恐掩蓋。
“天呐,盛姐姐怎麼能開這種玩笑......這太不吉利了。”
“既然她想玩,我就陪她玩到底。”
淩敘京按下內線電話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,立刻中斷與盛家企業的所有合作項目。撤回上周剛批給盛氏的那筆過橋資金。放話給業內,誰敢借錢給盛家,就是和我淩敘京作對!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狠戾:“我倒要看看,當她哥哥跪在淩氏集團樓下求我的時候,她還能不能繼續在棺材裏裝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