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之後,季嶼川像鬼一樣纏上了我。
他會掐著我下班的時間,在門口等我。
有時我從後門走,他就守在小區門口。
無論我怎麼做,都躲不開他無處不在的身影。
可次數多了,我隻覺得惡心。
終於在一個傍晚,我忍無可忍的停下腳步:
“季嶼川,你和沈舒然已經結婚了!”
“你已經擁有了你想要的一切,為什麼還要來找我?”
他逼近我,眼底滿是深情:
“可是念念,我過得一點都不快樂。”
“念念,隻有你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陪著我,你才是我愛的人。”
我低笑出聲:“你所謂的愛,就是毫不猶豫的拋棄我?
他臉色一白,急忙想要解釋:
“念念,我當初也是有苦衷的,我……”
我厲聲打斷他:“夠了!”
然後用力甩開他想要觸碰我的手:“我不想聽你的借口!”
我大步離開,這次他沒有追上來。
沒想到幾天後,沈舒然親自找上了我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身精致的高定禮服。
與這間小店格格不入。
她嘴角噙著笑,眼裏卻是毫不掩飾的警告:
“薑念,你收了我錢,就該守規矩,離他遠點。”
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,語氣輕飄飄的:
“不然我不保證,你這家店,還能不能安穩的開下去。”
我滿心澀然。
這餐館是陳大姐臨終前托付給我的。
我不能讓它毀在自己手裏。
那天以後,我更小心的避開季嶼川。
可合作的供應商還是突然單方麵斷貨。
我不死心,跑遍了全城所有的供應商。
沒有人願意跟我合作。
就在這時,謠言開始蔓延。
說我用地溝油,食材都不幹淨。
甚至還有人造謠,說陳大姐的死是我造成的,就為了繼承她的餐館。
我澄清的帖子石沉大海。
我急得滿嘴長泡,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沒過幾天,就接連接到投訴。
門店直接被貼上封條,勒令停業整改。
甚至鬧事者,直接堵在門口。
他們推搡我,謾罵我。
用臭雞蛋砸我,把臟水潑在餐館的玻璃門上。
我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店麵。
陳大姐一輩子的心血,我拚了命想要守護的東西。
在短短幾天之內,分崩離析。
我眼淚控製不住地砸在地上,絕望將我淹沒。
我第一次這麼清楚的感受到。
權利可以瞬間摧毀我這樣的一個普通人。
就在這時,季嶼川再一次出現在我麵前。
他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像從前一般將我拉進懷裏:
“念念,別硬撐了。”
“隻要你肯乖乖待在我身邊,你所有的麻煩,我都能替你解決。”
可是,我的麻煩不都是他帶來的嗎?
我狠狠推開他:
“季嶼川,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!”
“你已經是有婦之夫了,你想要的都有了,為什麼還要糾纏我!”
憤怒和委屈讓我幾乎站立不穩。
看著季嶼川眼神躲閃的樣子,我隻想冷笑。
他如今的惺惺作態,不過是既要又要的人心不足。
“念念,難道你忘了嗎?我們相依相伴這麼多年。”
“以前你生病了都要賺錢替我還債,再窮再苦都沒有將我們分開。”
“你這麼愛我,我不相信你能這麼輕易的放下我!”
季嶼川越說越激動,他一把將我推在牆上,禁錮在他的雙臂之間:
“從前我連一個生日蛋糕都買不起,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!”
“念念,我愛的人一直是你!”
眼看他的手要摸上我的臉。
我毫不猶豫的甩了他一巴掌。
“季嶼川!你夠了!”
“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連恩人心血都能狠心糟踐的人,憑什麼跟我談愛?”
臉上傳來的痛感讓他愣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滴淚從眼角滑落。
“忘了告訴你,你和沈舒然能在一起,是我默許的。”
“她給了我五百萬,讓我跟你分開,於是我放手了。”
“季嶼川,我早就不愛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