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隨聽到她聲音轉眸看過來,她站在走廊盡頭一扇房門門口,站在房門透出來的光暈裏。
她穿著一身有著大大荷葉擺中袖的及膝睡裙,及腰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後。
腳上穿著一雙泡泡拖鞋,似是有些緊張,十顆圓潤的腳趾微微蜷起。
這身裝束明明並沒有多裸露,隻有隱約可見的纖細鎖骨,一小截白皙的手臂和小腿。
明明和性感半點不搭邊,但配上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,莫名有一種天真的吸引力。
許知意原本沒有對視他的眼睛,看他站那兒沒動,才抬眸看了一眼他的眼睛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仿佛看到他眼眸有暗光湧動。
不等許知意細看,他已經走了上來,“怎麼出來等了。”
“請進。”許知意讓開門。
女孩獨居的房子,東邊套的小三居,很幹淨。
隨處可見一些可愛的小物件,昭示著主人對生活的熱愛,顯得很溫馨。
沒有男士拖鞋,許知意隻能找了雙洗澡時穿的涼拖,她穿時覺得比較寬鬆。
但穿在他腳上,他的腳後跟直接露在外麵。
不過看他好像不怎麼在意的樣子。
坐下來之後,他嘴角帶著些若有似無的角度,盯著露在外麵的腳後跟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許知意給他倒了杯水,“不好意思啊,我下次買雙大的。”
他看向許知意,“你想和我當麵談什麼?”
“嗯......”許知意拿出了一份報告來,放在了他的麵前。
商隨掃了一眼,挑了挑眉梢。
體檢報告,確切的說是傳染病檢查報告。
“這、這是我的檢查報告。”
“你怕我有病?”商隨看著她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許知意聲音弱了些,“考慮到我們之後可能會有的接觸......這也是對雙方都負責。”
她低著頭,又慫慫地補充了一句,“體檢的費用我可以出。”
許知意聽到仿佛有輕笑聲在頭頂響起,她抬眼看向他。
就看到他嘴角噙著些許淺淡弧度,表情裏沒有憤怒,更多的是興味。
“怕什麼,我沒說不同意。”商隨開了口。
都敢去隨便找人談包養了,卻又拿著體檢報告要求對方也做檢查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誇她膽大心細。
聽到他這話,許知意鬆了一口氣。
“還有嗎?”商隨問道,“除了體檢還有別的要求麼。”
“哦對。”許知意拿出一份文件來,放到他麵前,“這是個協議。”
商隨掃了一眼協議的標題,都不用往後翻。
光看著第一頁上的那些協議內容,都能看出來,這是一份規定了他們之間關係的時限和報酬的服務協議。
正規不正規姑且不論,商隨看向她,“誰幫你做的這協議?”
AI幫做的。許知意心裏默默答道。
但她沒說,隻道,“我朋友,她說......她說還是協議寫清楚比較好,對雙方都有保障。”
商隨:“......”有法律意識,但不多。
許知意見他沒個動作,像是不想簽的樣子。
她抿了抿唇,將協議往他麵前輕輕遞了遞,“要不......你拿回去看看,再考慮考慮?”
許知意沒想到,她話音剛落,他就拿起簽字筆,在協議最後簽了字。
許知意也在旁邊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感覺像是心頭大石放下了似的,她眉眼彎了起來。
下一秒,男人就將一個紙袋遞到她的麵前,紙袋上還印著個很有設計感的LOGO.
“嗯?”許知意抬眸看向他。
“給你帶的。”商隨手指在紙袋上點了點,“吃吧。”
許知意眼眸撲閃撲閃,她先前大概是太緊張了,都沒注意到他手上還拎著東西。
“謝謝。”許知意想到他白天搬磚,晚上酒吧上班,剛從酒吧下班就直接過來,真辛苦。
許知意:“你住哪兒?上班一天也辛苦了,我不耽誤你時間了,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話音剛落,就聽見男人低笑了一聲。
下一秒,他站起身撐著桌麵,隔著桌子朝她傾身過來,高大身影瞬間將她籠罩。
許知意眼睛都睜大了。
商隨低聲道:“我難道不是應該住這兒嗎?”
許知意張了張嘴,但一時之間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人是她主動去找的,包養也是她提出的。
她提出的條件人家照單全收,特意過來連白紙黑字的協議都簽了。
還沒忘順便給她帶了吃的,服務意識可謂是相當到位。
可她要是連住宿問題都不想解決......
商隨隻是隨口調侃,並沒有讓她為難的意思。
見她關機了似的停在那兒,他就準備出言告辭。
但沒等他開口,許知意拿著手機點開外賣軟件。
“那......你先坐一會兒,我給你買洗漱用品和拖鞋。”
許知意隻猶豫了一會兒,就答應了他的留宿請求。
她低頭在手機外賣軟件上選購,不經意間一抬眸,恍然覺得他的目光似有些冷。
但細看又沒有了,或許是自己的錯覺。
許知意站起身,將那份簽好的協議,拉開電視櫃的抽屜放進去。
順帶去倒了一杯水端給他。
“你喝點水。”許知意將杯子放在他麵前。
沒多久,外賣就送來了。
他起身去開門時,才轉眸問了她一句,“你就不怕我是壞人?”
許知意咬唇想了想,小聲說道,“可你圖什麼呢,我本來就給錢的啊。”
給錢、包養,等於是給財給色。屬於是走壞人的路,讓壞人無路可走了。
的確,他就是想壞又圖什麼呢。難怪她還挺理直氣壯。
他很輕的笑了一聲,開門拿了外賣。
袋子裏,許知意買得很齊全。
洗漱用品和拖鞋,就連男士睡衣都給他買了一套。
但唯獨......
“沒有內褲。”
商隨打開袋子看了看之後,低聲說出這句。
許知意頓時懵了,“......我忘了。”
是真忘了。
但現在想想還好忘了,不然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拉不下臉問他,內褲穿什麼尺碼。
許知意看到他好像也並不很在意的樣子。
商隨隻是看著她,問了句,“那我......光著?”
許知意:“!!!”
她的臉驀地發燙起來。
不是......這種事情,為什麼要問她的意見!
但許知意很快發現,比起說是問她的意見......
他此刻的姿態,倒更像是半開玩笑似的等著‘金主’的指示。
許知意著急忙慌道:“陽台......陽台有洗烘一體機!洗完很快就能烘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