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知意一字一句的話語,聽起來似有幾分咬牙切齒。
宋輕禾在那頭笑,“遺憾了?”
許知意無奈,“你夠了啊,剛剛外賣小哥送來了,我不知道是什麼就當場拆了。”
宋輕禾:“當外賣小哥的麵?”
“......”許知意無語,“當顧洵的麵!”
她歎了口氣,“差點當場社死。”
宋輕禾嘖了一聲,“這有什麼社死的,你對他的想法從一開始不就是明牌的麼?”
“你就是饞人家身子。”宋輕禾道:“來,跟我念一遍。”
許知意服了她了,但還是垂頭喪氣乖乖跟著念了,“我就是饞人家身子。”
宋輕禾:“這就對了。你可是花了錢的,這麼一想,一切都理直氣壯了。”
許知意覺得宋輕禾是有點做傳銷的天賦在身上的。
有宋輕禾這一通另類開解,許知意放鬆多了。
看著手裏那個岡本的盒子,想了想,拉開床頭櫃抽屜,隨手放了進去。
剛準備睡覺,剛剛才結束通話的宋輕禾發消息給她。
大概是剛才電話裏有什麼話忘記說了。
許知意點開消息。
遛狗大師:【對了,你剛發給我看的,他給你帶宵夜的那個餐盒和紙袋,我查了查,上麵那個LOGO,是個名叫‘隱溪’的高級清吧】
吱吱糖:【沒聽過呀】
遛狗大師:【當然沒聽過,因為咱們就不是它麵向的消費群體】
遛狗大師:【總之,我的意思是,他白天在工地搬磚,晚上在隱溪做兼職】
許知意想了想,回了一條:【那他很辛苦啊】
遛狗大師:【[白眼]是啊,他還很貴呢。我算了算,他白天搬磚,月入六到八千,晚上隱溪的兼職月入一萬二左右】
遛狗大師:【你包人家五十天,給他月收入三倍的報酬,算起來,小十萬了】
她畢竟姓許,許家在經濟上不至於太苛待她。
她自己的收入也還可以,又不愛揮霍,對錢沒有太大的執念。
所以對宋輕禾這話沒太大感覺。
宋輕禾知道許知意的性子,說這話也不是為了讓她嫌貴再多考慮考慮。
而是......
遛狗大師:【所以我的意思呢,你也別含糊,早買早享受】
翌日一早,許知意迷迷瞪瞪起了床,叼著電動牙刷去廚房熱牛奶。
剛漱完口牙刷都沒放下呢。
就聽到玄關有開關門動靜。
許知意早上起來都是身體醒了,意識還在九霄雲外呢。
早就把昨晚商隨在這裏留宿的事情給拋諸腦後了。
此刻聽到這開關門動靜嚇一跳!
商隨剛換上拖鞋,就看到廚房走出來的女人,一頭長發蓬鬆淩亂,睡眼惺忪,姿態卻有些警惕。
舉著個電動牙刷,不知道的以為是舉著什麼防狼器呢。
看著就是個小懵逼的模樣。
商隨嘴角勾了勾,“許知意。”
許知意眨巴眨巴眼,意識回籠,尷尬得原地小蹦了一下。
“啊!我忘記你昨晚住在這兒了!”
她有些窘迫,小臉泛起紅暈,她趕緊扯開話題,“你去哪了?怎麼進來的啊?”
“跑步。”商隨說著,指了指玄關,“你的電子鑰匙就放在櫃麵上。”
他頭發沾著細汗,穿著她昨晚外賣買來那套,充當睡衣的T恤和短褲去跑步。
衣服輕薄的布料,被汗浸透,略略貼在肌膚上,顯露出腰腹精壯完美的肌肉輪廓。
不僅不顯得違和,反倒隨意而性感。
許知意天生血壓就比較低,所以早上起床總是費勁兒。
而且醒來之後,會有一段懵頭懵腦的時間,在這段時間裏,她的衝動更不過腦子。
比如此刻,她壯了壯膽子,往前走了一步。
商隨:“嗯?”
商隨隻發出了個疑問的音節,還來不及問她想幹什麼。
她細白的指尖已經勾起了商隨T恤的下擺。
然後,她柔軟的指腹,在商隨塊壘分明的腹肌上,輕輕戳了戳。
明明是挑逗十足的動作,她做得如同孩童戳棉花糖似的。
顯出一種又純又欲的反差感。
商隨臉上表情雖沒變化,但呼吸一滯,眼底眸色一深。
許知意感覺到那指尖觸碰到的腹肌,好像越來越堅硬。
垂眸凝視著她的商隨,氣息更是讓她覺得危險。
“咳!”許知意輕咳一聲,趕緊往後退了一步,沒事兒人似的誇了句,“身材真好......”
然後迅速扯開了話題,“有我的份嗎?”
許知意看向他手裏拎著的早餐。
“嗯,給你買的。”商隨點頭。
將手裏的早餐遞給她,“你不是低血壓麼,起床快吃早餐不容易頭暈。”
許知意聽到這話一怔,昨天給他看的檢查報告裏,除了傳染病檢查之外。
還有她身高體重血壓心率這種基本檢查,但就簡單幾行字而已,沒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。
“謝謝!”許知意接過,心情頓時好了起來。
她後知後覺又想起來,昨晚被他落在唇角的那個輕輕的吻。
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嘴唇。
許知意吃早餐時,商隨去衝了個澡。
出來時已經換上了洗好烘幹的衣服。
許知意看著他就這兩身衣服來回倒騰,就道:“你住在哪兒?”
商隨:“嗯?怎麼了?”
“我......”許知意隻猶豫了片刻,宋輕禾的‘教誨’在腦中滾動——猶豫就會敗北!早買早享受!
許知意目光堅定幾分,“你得搬來和我住呀。”
她付了錢的。
商隨似笑非笑看著她,雖然不知道昨晚她做了怎樣的心理建設,但顯然建設得不錯。
明明昨天還緊張得說話都不利索,現在已經能麻著膽子提議要他搬來一起住了。
既然開了這個話頭,許知意索性更豁出去了,“你住在哪兒?我去幫你搬呀。”
她語氣都輕快了許多。
他總不能說住在嘉禦公館,嘉禦的別墅一幢下來三千萬,去了指定露餡。
商隨沉默片刻,“天璽府。”
就她遇見他的那個小區,許知意想了想,問道:“工地宿舍嗎?”
商隨:“就......隨便住住。”
他話語裏的遲疑,許知意並不懷疑,隻覺得他是因為居無定所,麵子上抹不開所以不願多說。
“那我送你過去吧。”
吃完早餐,許知意換了衣服,快速拾掇了一下自己,拿上車鑰匙準備和他出去。
到玄關時,許知意想了想,拿起那個他先前用過的備用電子鑰匙,放進他的掌心。
“顧洵,這個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