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隨問道:“什麼叫邊緣女兒?”
莊既白:“你家沒跟你說?你一直待國外不知道許家的情況吧。”
商隨昨晚讓徐恒把許知意的資料發過來,以徐恒的辦事效率應該是發了的。
但商隨今天上午大概是忘記看了。
商隨搖頭,“不太清楚,你說說。”
莊既白歎了口氣說道:“許家就許圳一個兒子,哪裏來的女兒?許圳他媽過世之後,他爸沒多久就娶了新老婆。”
商隨聽到這話挑眉:“新老婆帶過來的女兒?”
但又不太像。
許圳和他們年齡相仿,從小和他們這一批是一起長大的。
就算交情不深,許圳的模樣商隨還是記得些的。
許知意的眉眼和許圳還是有些神似的。
“要真是那樣,起碼和親媽在一個屋簷下,也不算太邊緣。這個女兒,和新老婆沒關係。”
“是許圳他爸以前在外麵的私生女,她親媽過世的時候,許圳母親還在,他爸就沒認。”
“聽說,這姑娘還在福利院住了兩年呢。”
商隨聽了這話,沒有說話,手裏的筆,也好半天沒有動作。
莊既白替老友覺得不值,歎了口氣,“你家裏人真以為你不育呢,才給你安排了這麼個對象。”
“要我說,你要不要趁這次體檢,為自己正個名?正好趁著還沒和那邊緣女兒結婚之前。”
商隨掃他一眼,“正什麼名?不夠麻煩的......”
他說著,將手裏填好的體檢單遞給莊既白。
“還有,她有名有姓的,不叫什麼許家邊緣女兒。”商隨目光瞥著莊既白。
“少跟他們學這些不尊重人的。照這麼說,我在你們嘴裏,豈不是商家絕育兒子?”
莊既白:“......”
他垂眸看了一眼體檢單,看到單子上商隨填的名字,“顧洵?怎麼還用上曾用名了?”
商隨:“安全。”
莊既白:“你檢查這麼多傳染病做什麼?”
“安全。”商隨皺眉道,“行了快給我安排吧。餓死了。”
許知意回到家,把商隨的行李都整理好之後,列了一下需要買什麼東西的清單。
還畫了一張五十天的計時表,掛在牆上,上麵用紅色的筆圈出了這五十天期間,他們能過的特殊日子。
端午節,兒童節,她的生日,他的生日。
這麼一想,還挺多了。可以好好計劃一下到時候要怎麼慶祝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商隨發來的消息。
【體檢結束了】
許知意眼睛一亮,直接撥了過去,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許知意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他好像很喜歡這樣,在接通電話的時候,叫她的全名。
要是被別人這樣直呼全名,可能會覺得有點壓迫感。
但聽商隨的聲音叫她名字,許知意倒沒覺得。
隻能說,聲音好聽的人就和長得好看的人一樣,是會被區別對待的。
“我現在來找你,我們去吃好吃的吧?”許知意道。
商隨在那頭,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許知意那個車技,要這樣折騰一個來回,還不知道要耽誤多久時間。
他似是很輕地歎了一口,說道:“你把地址發我,我直接過去和你彙合吧。”
“好,我現在發給你。”許知意想到他剛才的歎息,又小聲問了句,“顧洵,你是不是餓了?”
男人在那頭低聲道,“餓死了。”
許知意趕緊把定位發給他,自己也趕緊出發了。
她選的飯店在商圈裏,已經定好了位置。
商隨先到,到的時候,桌上的菜肴已經上齊了。
商隨側目看向領他進來的服務員。
服務員:“是訂座的女士剛才讓先上菜的。”
聽到這話,商隨目光略深。
不多時,許知意的消息就發過來了。
【你餓了就先吃嗷】
許知意擔心他從早上起床就沒吃,餓壞了肚子,特意打電話叫飯店先上菜的。
誰知她抵達的時候,包廂裏,擺滿了菜肴的自動轉桌在一圈圈轉著。
轉桌上的菜肴,看起來都是沒動過的樣子。
男人坐在桌旁看手機,也不知道手機上是什麼天怒人怨的東西,臉色看起來臭臭的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因為肚子餓了。
許知意走進來,手裏還提著兩個裝著酒瓶的木盒。
“你怎麼不先吃啊,餓壞了吧。”
聽到許知意的聲音,商隨抬起眸來看向她,“那樣沒禮貌。”
他熄滅了手機屏幕,站起身來,為許知意拉開座椅。
許知意在他旁邊坐下,並未注意到,他剛才手機屏幕停留的頁麵上,是一份資料。
——她的資料。
許知意獻寶似的,將兩個裝著酒瓶的木盒子放到了桌麵上。
商隨:“帶了酒?”
許知意點頭,杏眸裏目光閃亮,“嗯,我......家裏人以前給我的,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喝,今天正好慶祝一下。”
商隨看了看酒盒上的商標的年份,還算可以。
但遠沒到需要珍藏到特殊日子才能喝的程度,她卻挺知足的。
再想到剛才那份資料裏看到的內容。
商隨的眸色漸深。
但許知意還自顧自的彎著眼眸,拿過他麵前的碗盛湯。
商隨按住了她的手,“我來。”
許知意想了想,隻覺得這服務態度挺好。
許知意:“那我叫服務員過來把酒開了。”
商隨將盛好的湯放到她麵前,“可你不是開車了麼?”
“......”許知意咬了咬唇,“那你喝?”
“那豈不是很掃興?”商隨又舀了一碗湯,喝了起來。
端著碗喝湯時,碗沿略略遮住口鼻,倒顯得那雙眸子格外深邃好看。
許知意想了想,“那......我們晚上回去再一起喝?”
晚上,回去,一起喝酒。這話怎麼聽仿佛都帶著些曖昧的意思。
許知意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略略有些泛紅。
但害羞歸害羞,該說的話倒也很大膽地說了。
商隨目光深深看著她,“好。”
許知意被他深邃的眼眸看得更赧然,她輕咳一聲,扯開話題,“你餓壞了吧,快吃飯吧。”
許知意並不知道,包廂的門並沒有關緊,外麵從門縫裏,正好能看到她。
門外有個吃完飯準備離開的人,正好從門口經過。
隨意一瞥,從門縫裏看到許知意的臉之後,挑了挑眉梢。
走出飯店就撥了個電話出去,沒響幾聲就接通了。
他聲音帶笑:“許圳?我方燃啊,你猜我在外麵吃飯看到誰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