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再年輕了......
三十歲的年紀,確實不再像二十歲的繼弟那麼年輕。
可是當從愛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,薛霽安還是覺得遍體生寒。
從前覺得以色事他人,能得幾時好?
沒有人能永遠年輕,可是永遠有年輕的人出現在身邊。
“嘉時很美好,美好到我不想再看見霽安那張臉。”
從門縫中能看到宋槐舒的眼眸,說到薛嘉時的揚起的嘴角。
薛霽安最終沒有推門。
對於繼弟邀請他跟他們一起吃飯,薛霽安沒有勇氣答應。
他需要冷靜。
可是隔天,港城各大娛樂報刊和網絡頭條炸開了鍋。
聳動的標題刺眼奪目:
【宋氏掌舵人夜會京北小新肉,三年神仙婚姻疑亮紅燈?】
【淚痣為證!宋槐舒新歡照曝光,氣質純淨似白楊,原配薛霽安昔日風采不再?】
報道極盡渲染之能事。
文章用大量篇幅對比薛嘉時的青春陽光與薛霽安年過三十的狀態,暗示後者早已失去吸引力。
薛霽安在港城大宅的客廳裏,翻著那些報刊指尖冰涼。
江特助戰戰兢兢站在一旁。
“先生,總裁已經在處理了,熱搜在撤,消息源頭也在查。”
正說著,宋槐舒推開了門。
“霽安,你聽我解釋,這肯定是秦蘭蘭惹出來的事,她和我身形和長相相似,媒體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。”
她隱過一閃慌亂的神情,淡定地說出自己的定論。
“槐舒,你覺得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來嗎?”
薛霽安反問她,聲音啞得厲害。
宋槐舒動作一頓,隨即坦然坐下。
“霽安,你最近太緊張了,這明顯是媒體在亂寫,你也跟著疑神疑鬼,我們是夫妻,這些年風浪都一起挺過去了,你要信我。”
她語氣無奈,甚至有些疲憊。
“秦蘭蘭總頂著我的臉在外麵胡鬧,那張照片,是偷拍的角度,淚痣位置她特意找了人點過,就是成心想給我找麻煩。”
她說得太流暢,眼神誠懇地看著他。
甚至帶著被誤解的淡淡不悅。
薛霽安心臟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看著她,等著她下一句,等著她或許會提起薛嘉時的名字,可是等來的是欺騙。
“霽安,你要是沒事可以跟爸打打高爾夫,你們男人上了年紀不能閑下來,不然別人說什麼都相信。”
說完,傾身吻了薛霽安的唇。
動作極盡溫柔。
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那樣傷人心。
下一秒,她的手機響了。
宋槐舒走向陽台接通,隱約能聽見是薛嘉時打來的。
“嘉時,別做傻事,你聽我說那些是亂寫的,你怎麼會是小三呢?你冷靜點,我馬上過去。”
聲音是薛霽安從未聽過的焦急與安撫。
她掛了電話,匆匆走出去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沉和慌亂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甚至沒看薛霽安一眼。
一次都沒有。
下午,宋家的老宅來了電話,語氣不善,讓薛霽安立刻過去。
祠堂裏燈火通明,香煙繚繞。
商父商母端坐上首,臉色鐵青。
幾位族中長輩也在,氣氛肅殺。
“薛霽安,槐舒行事不妥惹出這等風波,丟了宋家的臉。但你是他的丈夫,,你們夫婦一體,妻子出了差錯,做丈夫的也有規勸不力的責任。”
“二十棍家法,你認不認?”
商父開口,聲音沉緩。
薛霽安跪在冰冷的地磚上,背脊挺得筆直。
他看著牌位上嫋嫋升起的煙,看著眼前這些道貌岸然的長輩。
他沒有辯解,因為知道辯解無用。
在這個家族裏,他們的地位從來就是不對等的。
而維持表麵和諧,壓下醜聞,需要有人付出代價。
顯然,他是被選中的那個。
“我認。”
他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。
誰都不想認下這樣的質控,可他現在人單影薄,逃不掉的。
奮力掙紮隻會招來更嚴重的責罰。
執法的傭人拿著手腕粗的家法棍上前。
棍子落在背上時,悶響沉重。
他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,隻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劃出血痕。
一棍,兩棍。
......
他額頭上滲出冷汗,眼前陣陣發黑。
祠堂裏寂靜無聲,隻有棍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,和他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。
二十棍結束,他幾乎癱軟在地。
背後火燒火燎,痛到麻木。
他想,他一定要跟宋槐舒離婚。
一定要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