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簽?我他媽給你臉了!”
周建國猛的一腳踹倒我,後背撞上牆壁,我疼的幾乎骨頭都要碎了。
男人鐵青的吼聲就接踵而至:
“陳嘉欣,別以為那老頭來就能救你,在杭市,我們周家說一不二。”
“除非你真是拋出了十八個聖杯的人,不然你那些潮汕親戚,在這兒屁都不是。”
周建國摔門走了,緊接著就有律師進來開始給我普法。
威脅、恐嚇,用各種我聽不懂的法律術語,律師把“三年以上十年以下”反複說了十幾遍。
我腦袋嗡嗡作響,卻死死咬著嘴唇始終沒鬆口。
結果當晚,我就被關進了拘留室。
“敢在杭市得罪周家,你一家老小都得完!早死早超生吧!”
為首的犯人凶神惡煞,說了這話,拳頭密密麻麻就砸了過來
我想反抗,但勢單力薄,很快就被按在地上,隻能蜷縮成一團,意識漸漸模糊。
不止被打了多久。
渾渾噩噩中,我隱約聽到外麵警員說話:
“這小姑娘惹誰不好?聽說周少醒了,正派人去她老家,說要弄死她爸媽出氣呢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爸媽。
我爸媽是漁民,為了供我讀書,在外鄉打了一輩子工,老了才回鄉下。
我爸還有腦血栓,最怕刺激。
如果知道這事......
再也想不了其他,我猛地掙紮撲到牢門口,哭著嘶吼了個徹底:
“叫周建國來!我簽!我簽協議!”
本來還以為自己那個身份有點用,但現在,我沒時間了。
很快簽了協議,我死死盯著男人:
“別讓周世傑動我爸媽!”
周建國拿過合同笑得得意:“不動不動,早這樣不就好了?”
半夜,我終於被放出了警局。
出於禮貌,我拿到手機後,給阿公發了條消息:
“阿公,事情解決了,您別來了,好好休息。”
我不敢打電話,怕一說話自己就繃不住哭出來。
回到出租屋時,已經是深夜。
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小區,我抬眼,卻見三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就等在樓下。
最中間那位,正是過年祭典上認我當幹女兒的九叔公,旁邊兩位是三舅伯和幹外爺。
我愣住了。
他們怎麼來了?
九叔公看見我,立刻迎上來:“閨女!你沒事吧?”
幹外爺急切道:
“你阿公進醫院了,昏迷前跟我們說你有事,但沒說清楚你在哪,我們找了一天!”
我鼻子一酸,原來阿公不是不管我,是他進了醫院。
“閨女,跟叔公說實話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九叔公拉住我的手:“別瞞著我們。”
三舅伯也急了:“你是十八個聖杯的人!媽祖選中的閨女!整個潮汕都是你靠山!誰欺負你,你就說!我們老骨頭帶你去拚命!”
看著這麼關心我的幾位爺爺,我心裏泛酸,剛要開口。
“咳咳咳....”
幹外爺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三舅伯趕緊拍背,掏出藥瓶為他喂藥。
而我卻看見瓶子上寫著硝酸甘油。
心揪成了一團。
這是....心臟病。
我喉頭瞬間一梗,老人們身體都不好,周家又是杭市龍頭,權勢滔天。
萬一......我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了。
深一口氣,我笑著忍下淚:
“舅伯,真沒事,就是工作上的小事,已經解決了,你們身體不好,多休息別煩心。我答應你們,有事一定說,好不好?”
他們還要問,我卻堅持拉著他們去吃了飯,就催促他們回去。
老人們叮囑一番,留下三張黑卡後,就被我不情不願送進了高鐵站。
我站在站外,朝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揮手,眼眶發酸
“九叔公,三舅伯,幹外爺,你們保重身體,多休息。”
等三人衝我揮手,亦步亦進了候車大廳時。
九叔公才終於反應過來:
“不是,咱直升機就停在市區啊,閨女咋把咱送高鐵站來了?”
三人一臉懵時,三舅伯滿臉擔憂,喃喃開口:
“那丫頭真沒事?”
九叔公白了兩人一眼,渾濁的眸子閃過一道寒光:
“沒事個屁!”
而回到出租屋,我打開手機:“18個聖杯教學群(108)”裏消息爆炸。
叔伯們都在問我出了什麼事,需不需要他們回來幫忙。
“阿妹啊,在外麵工作不順心,就回家,叔伯們養你。”
“就是就是,來伯伯公司,享清閑的哇!”
盯著這些消息,我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。
手下回複的更快了:
“不用麻煩叔伯了,事情解決了,你們要注意身體,別勞心啊。”
關掉手機,我徹底癱軟在床上。
淚順著眉眼滑落。
我不能再給家裏人添麻煩了。
但我也絕不會再忍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