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轟!
大荒帝宮極深處,一道塵封了數千年的石門轟然炸裂。
一股獨屬於準帝巔峰的恐怖威壓,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,瞬間席卷整座帝山。
“何人膽敢在大荒帝宮放肆!”
蒼老而狂怒的聲音,在雲端炸響,震得那些修為稍弱的修士當場耳膜溢血。
隻見一道枯瘦的身影瞬息而至,周身環繞著九條蒼青色的道紋,那是即將踏入帝境的標誌。
大荒帝宮太上長老,玄河準帝。
也是林清雪的領路師尊。
玄河剛一落地,看清大殿內的景象後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滿地狼藉,葉無道化作灰燼,而他最引以為傲的徒兒林清雪,此刻竟變成了一個滿頭白發、皮膚幹癟的老婦,正趴在地上絕望地抽搐。
“清雪?”
玄河目眥欲裂,身形一閃出現在林清雪身邊,顫抖著手想要扶起她。
“師......師尊......”
林清雪感受到熟悉的氣息,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,死死攥住玄河的衣袖。
她那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恨意,聲音淒厲如鬼魅。
“是陸沉!這個畜生使用了陰毒妖法,奪走了我的至尊骨,褫奪了我的大帝修為!”
“師尊......殺了他!快殺了他!我要讓他求生不得,死後神魂永墜九幽!”
玄河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負手而立的陸沉。
“陸沉,你這欺師滅祖的狂徒!”
“這十萬年,帝宮供你吃穿,清雪護你周全,你非但不思報恩,竟敢趁她證道虛弱之際下此毒手?”
“今日,老夫便代天行道,將你這孽障徹底抹殺!”
玄河根本不給陸沉開口的機會,他深知陸沉手段詭異,一出手便是最強的底牌。
他猛地祭出一枚通體晶瑩、流轉著玄奧符文的紫金玉符。
“大荒底蘊,聽我號令!”
“九天十地絕殺大陣,啟!”
玉符碎裂。
刹那間,整座大荒帝宮劇烈震顫。
方圓百萬裏的靈氣在這一刻被瞬間抽幹,天色驟然暗淡,唯有帝宮上空亮起刺目的金芒。
無數道陣紋從地脈深處浮現,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。
“吼!”
一聲震碎虛空的龍吟響起。
無窮無盡的宗門氣運瘋狂彙聚,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長達萬丈的氣運金龍。
金龍鱗片晶瑩剔透,每一片都蘊含著足以絞殺尋常大帝的法則之力。
它盤旋在陸沉頭頂,巨大的龍目俯瞰而下,威壓如十萬大山沉沉壓落。
殿內那些被困的各方強者,此刻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“太上長老竟然啟動了絕殺大陣!這可是大荒帝宮開山祖師留下的終極底蘊!”
“氣運金龍一出,大帝亦要避其鋒芒,陸沉這下必死無疑!”
“哼,靠妖法得來的力量,在絕對的底蘊麵前,不過是紙老虎罷了。”
嘲諷聲再次響起。
林清雪趴在地上,看著那尊威嚴的金龍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陸沉被金龍撕成碎片的場景了。
然而。
麵對這足以毀滅一方星域的力量,陸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靜靜地看著那條咆哮而下的金龍,眼神中沒有恐懼,隻有一種看自家寵物的淡然。
甚至,還帶著一絲嘲弄。
“這就你所謂的底蘊?”
陸沉嗤笑一聲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並攏,隨意結出一個古樸而神秘的印訣。
這個印訣出現的瞬間,原本狂暴的氣運金龍,身軀竟詭異地僵硬了一下。
陸沉看著俯衝而來的龍首,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跪下。”
言出法隨。
轟隆!
原本凶焰滔天、準備將陸沉一口吞下的萬丈金龍,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,像是遇到了某種血脈深處的主宰。
它那龐大的身軀猛烈顫抖,原本冰冷的龍目中,竟浮現出極致的惶恐與溫順。
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。
那尊足以鎮壓諸天的氣運金龍,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了衝勢。
然後。
它收斂了所有神光,如同受驚的小狗一般,溫順地盤旋而下。
碩大的龍頭重重地磕在陸沉腳邊的白玉階梯上,發出討好般的低鳴。
龍尾垂落,甚至不敢有絲毫擺動。
死寂。
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玄河準帝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,他瘋狂催動神識,想要重新掌控陣法。
“這不可能!這是祖師留下的神陣,為何會聽命於你?”
陸沉低頭,輕輕拍了拍金龍的額頭。
“祖師?”
“你口中那位祖師,當年不過是我座下的一個掃地童子。”
“這所謂的大荒帝宮,本就是我十萬年前隨手埋下的一條極品靈脈所化。”
“我給你們的,是造化。”
“現在我想要了,那便是你們的命。”
陸沉的聲音傳遍全場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眾人的靈魂上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回收“大荒氣運金龍”!】
【判定目標:大荒帝宮背信棄義,觸發萬倍回收機製!】
【開始執行!】
陸沉指尖輕點龍首。
“回來。”
嗡!
萬丈金龍發出一聲歡快而解脫的長嘯,整個身軀瞬間崩解,化作一股璀璨到無法直視的本源洪流。
這股洪流在係統的萬倍增幅下,顏色從純金化作了深邃的混沌色。
它咆哮著衝入陸沉的眉心。
轟!
陸沉體內的氣息再次瘋狂攀升。
他那原本就深不可測的丹田,在這一刻徹底炸裂開來。
在萬倍氣運之力的強行開辟下,一方廣袤無垠的虛空在他體內緩緩成型。
混沌氣彌漫,星辰自生。
混沌內世界,成!
此時的陸沉,周身環繞著開天辟地般的法則鎖鏈,舉手投足間,仿佛能將整片大荒界徹底抹去。
哢嚓!
隨著氣運金龍被強行收回,支撐大荒帝宮十萬年的根基瞬間斷裂。
那座所謂的“九天十地絕殺大陣”,如同破碎的瓷器,寸寸崩毀。
“噗!”
玄河準帝作為主陣之人,遭到了最恐怖的陣法反噬。
他慘叫一聲,渾身血霧噴濺。
原本圓滿的準帝道基,在這一刻徹底粉碎,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散盡。
短短幾息時間,玄河準帝已淪為一個白發蒼蒼、氣息奄奄的廢人。
他跪在地上,滿臉呆滯地看著陸沉,眼中滿是驚恐和對未知力量的敬畏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誰......”
陸沉眼神冷漠,一步踏出,瞬移至林清雪麵前。
此時的林清雪,早已徹底崩潰。
她最後的依仗,她引以為傲的師尊,她覺得無堅不摧的護宗大陣。
在陸沉麵前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她像死狗一樣趴在台階上,渾濁的老眼中流出血淚,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。
沒有人敢上前攙扶,甚至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大殿內的各方勢力強者,此刻無不瑟瑟發抖,恨不得將頭埋進褲襠裏。
陸沉正欲抬手,將這玄河一並清算。
突然。
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音,以前所未有的急促頻率瘋狂炸響:
【警告!檢測到核心因果線異動!】
【宿主留在帝宮後山“葬天劍塚”的鎮壓封印正在被強行破壞!】
【檢測到一股極道帝兵的氣息正在蘇醒!】
陸沉眉頭微皺,原本即將落下的手掌,在半空中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轉頭,目光像是刺穿了大殿的穹頂。
他看向了帝宮後山禁地的方向。
那裏,一股讓整片大荒界都在顫栗的恐怖劍意,正如同沉睡萬載的凶獸,緩緩睜開了眼。
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“我當年用來剔牙的一根鐵樹枝,居然也有人敢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