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驗、驗什麼貨?”逢春被他壓得死死的,一顆心砰砰直跳。
顧廷簫勾起一抹邪氣的笑,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吻,聲音低啞,“自然是驗驗,你昨夜有沒有學乖。”
他的吻十分霸道,攻城略地,瞬間就奪走了逢春所有的呼吸。
昨夜才被折騰得死去活來,身上還酸疼著,逢春哪裏經得住他這般索求。
她感覺自己像一葉小舟,再次被卷入了狂風巨浪之中,隻能無助的攀附著他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逢春實在是撐不住了,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已是日上三竿。
身邊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,隻有床褥間還殘留著他的氣息。
碧蓮端著一碗溫熱的米粥走了進來,見她醒了,柔聲道:“姑娘,您醒了。世子爺走時吩咐了,讓您好好歇著,不必去請安。”
逢春掙紮著坐起身,隻覺得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,沒有一處不疼的。
她接過粥碗,小口小口的喝著,心裏把顧廷簫罵了不下千百遍。
而此刻,那個被她咒罵的男人,正在書房聽取下屬的彙報。
“世子爺,戶部尚書李大人那邊已經遞了話,說願意在開春的漕運一事上,助您一臂之力。”一個身穿黑衣的護衛單膝跪地,恭敬的稟報。
顧廷簫坐在梨花木椅上,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,神色冷峻:“讓他盯緊了,秦家在漕運上安插了不少人,別讓他們抓住把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府裏呢?”顧廷簫又問。
“回世子爺,二公子今日一早便去了葳蕤閣。侯夫人那邊,依舊沒什麼動靜,隻是賞了些東西給清暉苑。”
顧廷簫冷笑一聲,眼底劃過一抹嘲諷。
他那位好繼母,慣會做這些表麵功夫。
賞賜是假,安撫是假,想利用逢春監視他才是真。
至於顧明逸......
一想到他那道貌岸然的弟弟看逢春時那貪婪目光,顧廷簫的眼神就冷了幾分。
“派人繼續盯著。”
“是!”護衛領命退下。
書房裏恢複了安靜,顧廷簫拿起腰間那隻錦鯉香囊,指腹細細描摹著上麵的紋路。
那小奶娘,瞧著柔柔弱弱,一雙小手倒是巧得很。
......
葳蕤閣內。
顧明逸逗弄著搖籃裏的小妹,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,可眼神卻時不時的往門口瞟。
“怎麼不見逢春?”他狀似不經意的問一旁的奶娘。
那奶娘是新來的,戰戰兢兢的回道:“回二公子,逢春姐姐......如今是世子爺的人了,已經搬去清暉苑了。”
顧明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清暉苑?
那是顧廷簫主院旁邊的院子,防衛森嚴,跟他的私人地盤沒什麼兩樣。
他將逢春藏得這麼好?
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,燒得他理智全無。
他放下手中的撥浪鼓,起身便朝外走去。
他倒要看看,顧廷簫憑什麼把人藏起來!
清暉苑門口,碧雲和碧蓮正在廊下做著針線活,見顧明逸氣勢洶洶地走來,連忙起身行禮。
“二公子安。”
顧明逸看都沒看她們一眼,冷聲道:“逢春呢?讓她出來見我。”
碧雲不卑不亢回道:“回二公子,姑娘她身子不適,正在歇息,怕是不能見客。”
“歇息?”顧明逸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兩人,“是歇息,還是被我大哥關起來了?你們讓開,我親自進去瞧瞧。”
碧蓮膽子小,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碧雲卻依舊擋在門口,垂著頭道:“二公子,沒有世子爺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擅入清暉苑。還請二公子不要為難奴婢們。”
“放肆!”顧明逸徹底被激怒了,“你們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攔我的路?信不信我今日就讓人掌了你們的嘴!”
屋內的逢春本就渾身難受,被外麵的爭吵聲攪得心煩意亂,索性披了件外衫,沉著臉打開了房門。
“吵什麼?”
她一頭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頭,小臉蒼白,眉宇間帶著煩躁和疲憊。
顧明逸看到她,怒火瞬間被妒火取代。
他盯著她微敞的衣領,那裏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,上麵印著幾點刺眼的紅痕,曖昧至極。
那是......顧廷簫留下的!
這個念頭如同毒蛇一般,瘋狂啃噬著他的心。
“你們先退到院外守著。”逢春對著兩個丫鬟吩咐道。
“姑娘......”碧雲有些不放心。
“去吧,離遠點。”逢春再次命令。
兩個丫鬟對視一眼,隻得退了出去,但依舊守在院門口,警惕的聽著裏麵的動靜。
院裏隻剩下兩人,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“你找我何事?”逢春率先開口,語氣疏離而冰冷。
顧明逸壓下心中的嫉妒,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,朝她走近一步,“我聽說你身子不適,特意過來看看。屋裏風大,我們進去說吧。”
他說著,便想往屋裏走。
“不必了。”逢春側身擋住門,毫不客氣的拒絕,“二公子的‘關心’,奴婢心領了。若無別的事,還請回吧,奴婢要歇息了。”
“逢春!”顧明逸的偽裝終於破裂,他一把抓住逢春的手腕,急切道,“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!我大哥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?他生性暴戾,殺人不眨眼!你跟著他,能有什麼好下場?”
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她,放柔了聲音,“你若願意,我現在就去求母親,讓你到我院裏來。我保證,我會比他待你好千倍百倍,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!”
逢春聽著他這番話,隻覺得可笑至極。
她用力甩開他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好與不好,都是奴婢自己的選擇,不勞二公子費心。世子爺為人如何,奴婢清楚。至少他光明磊落,不像某些人,當麵一套,背後一套,嘴上說著君子之言,眼裏卻盡是些齷齪心思!”
“你!”顧明逸被她的話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徹底惱羞成怒。
“好!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!”他咬牙切齒的低吼,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