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協議達成後,我和林淺淺去民政局領了證,婚禮照常舉行,隻是彩禮和五金的事再沒人提過。
我爸媽問起來,我就說淺淺通情達理,主動不要這些老一套。
我媽誇林淺淺懂事,我爸拍著我肩膀說找了個好媳婦。
婚後我們住進了那套寫兩個人名字的房子。
搬進去第一天,我就把一張A4紙貼在了冰箱上。
“家庭AA製細則”幾個字寫得很大。
下麵列著:房貸、水電燃氣、物業費、日常買菜、外出就餐,所有開銷一人一半。
各自父母的贍養費各自承擔。
各自的人情往來各自負責。
林淺淺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,然後轉身問我:“孩子的花費怎麼算?”
“一人一半。”我理所當然地說,“人造子宮十萬,營養液兩萬,後期檢查費、生產費,全部平攤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計算器,按了幾下:“取卵手術加後期調理,我要多花大概三萬塊,這部分你出嗎?”
我皺起眉頭:“這不是說好了嗎?我負責第一年帶孩子,你負責取卵,咱們扯平了。”
林淺淺點點頭,把計算器收起來:“行,就這麼定。”
我鬆了口氣,心裏還有點得意。
憑什麼是男人當供養者?這力工誰當誰傻!
現在好了,人造子宮一出來,我看女人還有什麼理由要彩禮要房要車。
婚後第一個月,我把所有賬單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房貸五千,一人兩千五。
水電燃氣平均四百,一人兩百。
買菜做飯記賬,月底算賬,林淺淺每次都把錢轉給我,一分不差。
她在一家教育培訓機構做課程顧問,月薪八千五。
我兩萬三,去掉一半開銷,每個月還能剩一萬多。
我算了算,這樣下去一年能攢十五萬,比以前預想的結婚開銷省了不止一點。
我開始約朋友喝酒,周末去釣魚,想買什麼買什麼,再不用像以前談戀愛那樣處處省著花錢。
“浩辰,你家那位不管你啊?”朋友王磊問我。
“管什麼?”我翹著二郎腿,“我們現在AA製,各花各的錢,誰也別管誰。”
王磊豎起大拇指:“牛逼,這才是現代婚姻。”
我看著酒杯裏琥珀色的液體,覺得這日子過得真叫一個舒坦。
林淺淺取卵那天,我請了半天假陪她去醫院。
手術室外等了兩個小時,她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,走路扶著牆。
“沒事吧?”我扶住她。
她擺擺手:“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。”
回家的路上她靠在車座上睡著了,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我看了眼導航,想著晚上約了老張吃飯,得趕緊把她送回去。
那幾天她請了假在家躺著,我下班回來給她帶份外賣,然後就去書房打遊戲。
她也沒說什麼,自己慢慢起來熱飯,吃完把碗洗了。
第十天,醫院來電話,說胚胎培育成功,可以移植到人造子宮了。
又交了五萬塊,我的心抽了一下。但想到林淺淺也交了五萬,又平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