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浩辰,最近怎麼樣?”王磊給我倒了杯酒。
“還行。”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“就是帶孩子累。”
張濤笑了:“你一個大老爺們帶什麼孩子?那不是女人的事嗎?”
“別提了。”我擺擺手,“之前答應她的,第一年我帶主力。”
“那你不會耍賴啊?”王磊擠擠眼睛,“你上班那麼累,晚上睡不好怎麼行?”
我愣了一下,慢慢放下酒杯。
是啊,我上班那麼累,晚上睡不好怎麼行?
那天晚上我沒回去吃飯,跟他們喝到十一點。
手機響了好幾次,都是林淺淺打的,我沒接。
回到家,客廳燈亮著,林淺淺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。
孩子睡著了,她靠在沙發背上,眼睛閉著,臉色蠟黃。
我輕手輕腳走過去,她突然睜開眼。
“回來了?”她聲音沙啞。
“嗯。”我往臥室走,“跟朋友吃個飯。”
“孩子哭了一晚上,”她看著我說,“我有點扛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不會讓他哭啊?”我沒回頭,“哭累了就睡了。”
走進臥室,關上門,世界安靜了。
第二天晚上,我又約了人。
“浩辰,你可真瀟灑。”老李說,“結了婚生了孩子還跟單身似的。”
我嘿嘿一笑:“那得看怎麼經營。”
那天喝到淩晨兩點才散,我打車回家,進門的時候發現林淺淺坐在客廳地上,後背靠著沙發,懷裏抱著孩子,睡著了。
孩子在她懷裏睡得很香,小嘴一吮一吮的。
我繞過她們,走進臥室,倒在床上。
第三天晚上,第四天晚上,第五天晚上。
我每天都出去,有時候吃飯,有時候唱歌,有時候就在樓下燒烤攤喝兩瓶啤酒。
反正回家也沒事,林淺淺帶著孩子,用不著我。
一個周末,我約了幾個朋友去郊區釣魚。
手機扔在車上,一整天沒看。
傍晚回來,屏幕上二十多個未接來電,都是林淺淺打的。
我沒回。
周一晚上,王磊攢了個局,在KTV開了個大包。
音響震天響,啤酒擺了一桌,幾個哥們兒摟著話筒吼《朋友》。
我靠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心裏美滋滋的。
這才是生活,這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。
帶孩子?那是女人的事。
“浩辰!”張濤把話筒遞過來,“來一首!”
我剛接過話筒,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,後麵還跟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手裏拿著文件袋。
“誰是江浩辰?”其中一個警察問。
我慢慢站起來:“我。”
“我們是江州市警察局的,”警察走過來,“你涉嫌遺棄罪,請跟我們走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