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明明?
我舅舅隻有一個兒子,也正好叫趙明明。
我愣在原地,險些以為自己是誤聽。
但下一秒,我就聽到了謝春華的聲音。
“不急,之前收養的小雜種居然賺了大錢,吵著要給他舅舅轉院。”
“等在他身上再敲一筆,再拔趙建國氧氣管也不遲!”
“這賤種一出生就克死親媽,要是親舅舅也死了,可就不是個天煞孤星。”
“也不枉我特意讓他回來過年,到時候正好把鍋背他身上!”
嗡的一聲。
我大腦頓時空白一片。
我想起謝春華年前主動聯係我時,那和顏悅色的模樣。
那時的我以為是她接受我的開始,卻沒想到,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?!
可謝春華雖然時常對我沒個好臉色,甚至稍有不滿就對我非打即罵。
但印象裏,她一直都是個對家庭任勞任怨又保守的中年婦女。
和舅舅也一直相敬如賓,恩愛非常。
天冷了會提醒舅舅加衣,一點小感冒小發燒就能急得掉眼淚。
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?
裏麵的對話還在繼續,
“你確定那小子真的有錢?”
謝春華笑得燦爛,“那可不。”
說著,她話鋒一轉,語氣狠辣,
“但這小賤種身上肯定還更多,就想著留給趙建國那個半死人。”
“呸!白瞎老娘辛辛苦苦養他這麼大,居然半點不想著點我!”
對麵似乎也動容了,
“別拖太久,雖然我們雇人撞趙建國做得隱秘,不然風險越大。 ”
再後麵他們說了什麼我沒有再聽。
滿腦子都是,舅舅的車禍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。
我更沒有想到,舅舅養了快十二年的兒子居然還不是他自己的。
難怪那次有人無意間說趙明明和舅舅不像的時候。
謝春華發了好大的火,
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明明就是我和老趙的孩子!”
“再亂嚼舌根破壞我們兩口子的感情,小心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提這件事......
我死死攥緊了掌心,好半晌才平複了心情。
沒有猶豫,我立馬就聯係了在省城醫院的同學要今天轉院。
得到肯定的答複後,我就找到了舅舅的主治醫生。
就在要送舅舅上救護車的前一刻,身後突然傳來厲聲嘶吼。
“站住!誰準你把你舅舅帶出來的。”
謝春華媽麵目猙獰的帶著人急匆匆趕來。
我趕緊讓醫護人員先把舅舅送上救護車,轉身攔住舅媽,
“我隻是給舅舅辦理了轉院而已。”
“你這麼激動?難道是心裏有鬼?還是說你其實根本不想舅舅醒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