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春華先是一愣,眼裏的心虛一閃而過。
但很快她就找到了由頭,對著我劈頭臭罵,
“徐小宇,你克死親媽,親爸也不管你了,我們好心才收養了你!”
“含辛茹苦二十多年,不僅供你吃住還送你上了大學!”
“可你呢?不僅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,還對我和你舅舅恩將仇報!”
“早知道,我當初一開始就應該掐死你這個野種!”
說完,她開始抹眼淚,訴說她養我長大的不容易。
還說自己家裏隻有一個上初中的孩子,她男人又是家裏唯一的主心骨。
舅舅一出事,他們母子倆就孤苦無依。
她的聲音很大。
被吸引來的圍觀群眾也開始指指點點。
“這小夥子看上去人模人樣的,怎麼心思這麼狠毒?”
“他舅舅剛做完手術吧?現在轉院得是多見不得他們一家好啊!?”
“果然是有媽生沒媽教的野種,骨子就透著壞啊!”
我站在原地氣得發抖,指著謝春華憤怒道:
“你胡說,我剛剛都在樓梯間聽到了,!”
“你不僅給舅舅戴綠帽子,還想害死他拿賠償款!”
“就因為怕他知道趙明明不是——”
啪的一聲!
人群裏衝出來一個身影啪的給了我一個耳光。
我腦袋被打得嗡嗡作響,剩下的話也圈被打斷。
還不等我反應,腹部又狠狠被踹了一腳。
很快,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是樓道裏那個男人。
“大家都別聽這個白眼狼的話,他現在是見事情敗露往她舅媽身上潑臟水呢!”
“剛剛我就聽到他在鬼鬼祟祟的打電話,說要放棄他舅舅的治療好吃絕戶。”
此話一出,立刻激起群眾的憤怒。
“呸!狼心狗肺的東西。”
“這和蓄意謀殺有什麼區別?這種人就應該丟進牢裏度過餘生!”
“那都便宜他了,這種就是天生壞種,就不該活在這世上!”
我忍著痛抬頭,就看到那個前一秒還正義凜然的男人衝我笑了。
他的眼裏有得意,像是在嘲諷我不自量力。
可在看清他的臉後,我腦子轟的一聲。
這不是我舅舅那個處了幾十年的好兄弟段叔嗎?!
我顫抖的伸出手指著他,氣憤之極,
“你們這對奸夫淫婦!你們這樣,對得起我舅舅嗎!?”
但下一秒,我所有的指責全被他一腳踢斷。
“這話應該我問你還差不多,你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,對不對得起你舅!?”
“今天我就替你舅舅舅媽好好教訓你這個白眼狼!”
說完,他又是一腳踢來,疼得我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痛。
下一秒,他抓起我的頭發,湊近我耳邊笑得陰毒,
“小雜種,我就知道你在那裏偷聽!”
“但那有怎麼樣呢?你不會還在期待你那個半死不活的舅舅能醒吧?”
“隻要我們一句話,你那個舅舅還是隻能在這縣城的破醫院裏等死!”
我沒忍住啐了他一口。
就在他的拳頭要落下之際,一道略顯幾分沙啞的嗓音傳來。
“你說,誰要在這醫院裏等死?”
他的瞬間身軀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