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跟一隻大型狗狗似得,滿眼不情願看著主人的離去。
蘇婉抿嘴淺笑,收拾妥當後,邁開步子離開了歸山居。
她是被徐老開車送回的宋家。
蘇婉用鑰匙打開了宋家別墅大門,玄關處,一雙女士高跟鞋和一雙男士皮鞋赫然出現。
她頓了頓,心裏泛起一陣惡心,脫掉鞋子,大方走進去。
還沒走近她和宋岩的臥室,便看見了白素素穿著她的薄蕾絲睡衣,扭動腰肢,從她房間內走出來。
蘇皖頓時火冒三丈,揚起掌風的巴掌,重重落在白素素臉上。
“不要臉的狗東西,現在這個家裏,名義上我還是宋太太!”
火辣痛感刺激著皮膚神經,激起內心的勝負欲。
看不起姐姐這幅囂張跋扈的樣子,冷嘲熱諷:“姐姐,別太自以為是,岩哥哥早就對你性冷淡,結婚多年岩哥哥從未碰過你,是因為他壓根不喜歡你,你在他心裏沒有吸引了,我就不一樣了,剛回來沒多久就把岩哥哥迷得五迷三道,很快我就要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她輕蔑笑出聲,用勝利者的目光望向蘇婉。
蘇婉眼神涼了涼,結痂的傷疤再次被人狠心剖開。
她揚起掌心,再次狠狠扇了白素素一巴掌。
落在她臉上的掌音十分響亮。
蘇婉火冒三丈,不容白素素反應過來,又連扇了好幾個耳巴子,暢快淋漓的發泄怨恨。
白素素捂著紅腫雙臉,小眼神濕漉漉的,故意裝成委屈著樣子,哭啼啼地小跑回了房間,聲音哭的巨大聲。
“姐夫,姐姐她打我!”
宋岩扶著仍有些眩暈的頭,勉強從床上抬起了上半身,望見白素素楚楚可憐,哭的梨花帶雨。
瓜子臉兩邊臉頰紅腫,他茫然地詢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白素素帶著哭腔,趴進宋岩懷內,哭唧唧地說:“姐姐一進門,看見我穿她衣服,問都不問,就斷定我們上了床,扇了我好幾巴掌,把我的臉都扇紅了。”
宋岩眉頭微微擰著,眼神微變,想起之前素素也是在電話裏開玩笑似得說他們已經睡了99次,蘇婉就生氣了。
其實他自始至終就沒有睡過素素。
她是他的救命恩人,她的任何要求他都會應允,唯獨上床,他無法接受。
因為一個誤會,不至於把素素臉打腫吧。
蘇婉心眼太狹隘了點。
他摸了摸白素素的腦袋,溫柔一笑:“我會讓蘇婉向你賠不是,這次是她錯的離譜。”
他直起身,光腳下床,邁開步子,徑直走向門邊。
見蘇婉依靠在門框,精致娃娃臉化著淡妝,白嫩小臉可愛的忍不住想要揉一揉。
圓圓的包子臉上寫滿了厭惡,像是在看一件肮臟的垃圾。
宋岩心被捏碎,昨晚上打了她三百個電話!
她全然不接,人間蒸發,杳無音信。
她知不知道,他很擔心她的安全!
而且,一夜未歸!
究竟是去了哪裏過夜!
他連她母親家裏的電話都打遍了,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。
此刻,跟個沒事人似得回到家,不分青紅皂白打了白素素。
他黑眸一閃,目光精準落在了蘇婉脖頸間淡淡的草莓印。
無盡的恐慌、憤怒充斥著內心,數不清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,無力感從四麵八方襲來。
蘇婉背著他和野男人上床了!
宋岩氣的渾身顫抖,隱忍著怒火,壓低嗓音:“你為什麼打素素?”
“因為,她賤!”蘇婉光是想象著他們上床的畫麵,就氣的令人發指,事後,還穿著她的衣服嗎,她嫌臟。
宋岩紅血絲布滿眼睛,挫敗感令他紅了眼眶,指尖微微發涼:“你昨晚一夜未歸,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,蘇婉,這一次必須要向素素道歉!”
蘇婉感到可笑至極,反手也給宋岩來了個耳光子:“這一巴掌,是我送給你的。宋岩,明天跟我去民政局,離婚!”
“蘇婉,你不道歉我就把你出軌的事告訴你父母!我要用手段讓那個野男人在這座城市活不下去。”宋岩嗓音隱隱帶著怒火,內心對她說出的話感到失望透頂,臉色黑的可怕。
蘇婉葡萄眼倏地一震,無名火蹭蹭地往外冒,宋岩仗著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欺負別人嗎!
白逸塵對她很好,很好,她決不能讓宋岩傷害她心中最在乎的人。
“兩條路,道歉,我不傷害他,不道歉,我往死裏弄他!”宋岩幾乎是咆哮著說道。
她死死咬著雙唇,身體因太過氣憤而顫抖,眼裏氤氳著一層淡淡水霧。
委屈酸楚翻湧而至,她指甲蓋掐進肉裏,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白素素嘴巴快要翹上天,一手親昵自然地摟著宋岩手臂,拽著他手臂往自己身前貼去,一大半身體躲在他身後。
佯裝柔弱,抹著眼淚珠子,聲音帶著惹人心疼的哭意。
“姐姐,是個人都會做錯事,低個頭,我們不會怪你的。”
蘇婉抬起眼,那雙葡萄眼盡顯不認輸,她吸了吸鼻子,嘴角噙著一抹笑:“素素,是我錯了,對不起。”
道歉還能笑出來,白素素不得勁,繼續發起進攻,撒嬌地搖擺著宋岩手臂。
“岩哥哥,我要姐姐跪在地上,我扇回去,好不好。”
蘇婉更加驚愕,眼神要吃人。
“岩哥哥,我要出氣,我就是要扇她。”白素素一臉委屈可憐,水汪汪地眼睛。
蘇婉簡直要氣炸了,既然如此,別怪她不客氣了。
要扇她耳光,可以,扇多少下,日後她就要從她身上報複回多少次。
從明天開始,她要讓白素素哭著求她。
蘇婉忍著怒氣,麵帶微笑,雙腿跪地,迎著笑臉:“有種,你就來。”
要被扇了,還能寧死不屈,白素素倒是頭一回見,她笑容猖狂,揚起掌心、
“啪!”
帶著大風的掌力重重扇在蘇婉臉上,力氣大的似乎要把方才受過的委屈一並討回來。
“啪!”
又一聲。
蘇婉任白素素狂扇耳光,平靜地看著,站在一旁,跟個雕塑似得宋岩。
宋岩深邃黑眸盯著她,一言不發,狠心看著她,受委屈。
蘇婉心涼透了,在傷痕累累的心傷又添了一處傷口,絕望又淒涼。
看著一下又一下的巴掌打在蘇婉臉上,宋岩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。
反而,多了幾分心疼。
為什麼會,這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