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婉不吭不哈地默默忍受這一切。
宋岩反而心被放在火上烤,不是滋味。
她不會疼嗎,不懂的反抗嗎,為什麼要逆來順受。
蘇婉白乎乎的娃娃臉,被活活打成了個大蘋果。
整張臉都腫的不成樣子。
他看不下去,出聲製止道:“夠了,停止吧。”
興奮中的白素素,十分失望地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臂。
不得勁,這麼輕易放過蘇婉,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放手打她,才打了幾下就被迫停止了。
看來,岩哥哥對蘇婉還有愛。
白素素嗓音軟糯勾人:“岩哥哥,是姐姐害的大匠股價一直大跌,姐姐太不懂事了,必須要教育下。”
“那妹妹和姐夫上床,還有了孩子,是不是更應該被教育下?”蘇婉故意在“上床”和“孩子”的字眼上,加重了語氣。
又一巴掌即將落下來,蘇婉用力我住了白素素的手腕。
她數了下,一共是40下。
那麼,她要讓她學狗叫40下,發熱搜說【我是騙子】
“白素素,做人要適可而止,別太得意過頭了。”蘇婉噙著笑意,直起身,輕輕使出一點兒力氣,捏著白素素的手腕。
她手腕迅速染上一抹紅。
疼的白素素次牙咧嘴,惡狠狠瞪著她,甩開了蘇婉掌心。
“蘇婉,你太小心眼了,你竟然汙蔑我跟素素有孩子。”宋岩說。
汙蔑?瞧瞧這話說的,真是臉不紅心不跳。
不虧是頂級渣男。
渣的離譜。
蘇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轉過身,抬腳走人,淡淡留下一句:“我會離開,給你和白素素騰位置。”
直到蘇婉背影再也看不見。
宋岩心情五味雜陳,心頭肉被人挖去似得,隱隱作痛。
蘇婉剛剛說的話,一定是氣話。
沒幾天,她又會回來了。
以前也是這樣,她一生氣了就離家出走幾天,沒過多久就回來向他賠禮道歉了。
如今肯定也跟往常一樣。
可是,這次他沒有自信,因為在蘇婉離開的一瞬,他看見了,她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裏,盈滿了對他的厭棄與反感。
這是從來不曾從她眼睛裏看過的情感。
好像,真的要弄丟她了。
..........
別墅外,一輛瑪莎拉蒂停在門口,一個糟老頭子正坐在駕駛座,百無聊賴地抽著煙。
見蘇婉小短腿邁進車內,他立刻哆哆嗦嗦,摁滅了煙蒂,口中驚呼。
“小姐,你上車了也不說一聲。”
徐老連忙拿出車裏的香水,噴灑在整個車內。
車裏煙霧繚繞的氣息散去,被甜甜香水味兒而取代。
蘇婉紅腫的臉時刻提醒著方才所遭受的委屈,心裏有苦無處訴。
她冷著臉,不耐煩地嗯了下,視線望著窗外,看都沒看徐老一眼。
徐老縮回脖子,識趣地閉嘴,開車。
歸山居。
蘇婉拖著疲憊的身軀,走上樓梯,終於回到了自己房間。
她呈個大字趴在床上,疲憊眼神,盈滿了一層水霧。
委屈心酸鋪天蓋地湧來,宋岩和白素素一唱一和,深深刺痛了她的心。
她沒有做錯事,卻挨了巴掌。
結婚五年了,她不會無緣無故打人,宋岩心知肚明,還狠心看著她受冤枉。
袒護白素素。
真是瞎了狗眼了,五年前會看上這樣一個人渣,還深愛了五年。
淚水啪嗒啪嗒打在被褥上,她不自覺地哭出聲。
房門被人推動。
大手攬上她盈盈一握腰肢,溫熱氣息傳來:“是誰,欺負我家可憐寶寶。寶寶別哭了,我心裏難受。”
蘇婉揚起小臉,受傷後的她跟個小兔子似得,憋著一肚子委屈,淚水在眼眶裏轉啊轉。
白逸塵看見,蘇婉娃娃臉腫成了個大肉包子,頓時怒從中來,聲音直接拔高了個分貝:“被誰打的!”
他輕輕將她拉入溫暖懷抱,給予她無盡地溫柔。
鼻尖有股熟悉又好聞的味道,好像小時候天天聞。
是誰的味道,她記不起來了,隻覺得這個懷抱溫暖安心。
蘇婉軟在他懷內,第一次將自己的堅強外殼卸下,在旁人麵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麵。
鼻尖泛酸,好多話都想說給他聽。
白素素是如何扇她耳光,宋岩又是如何冷血無情,不僅不阻止。
反而冷眼旁觀,將所有的過錯都指向她。
發生的一切,她都想全部向他傾訴,除了他,身邊沒有其他人了。
但是,話到嘴邊又變成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
不想讓他擔心。
然而這一句“我沒事”卻讓他聽得心輕輕地碎掉了。
出了事情,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硬抗,學不會依賴於別人。
受到任何委屈,不聲張,不反抗,打碎牙齒往肚裏咽。
對外強顏歡笑,故裝堅強。
今天,她或許是經曆了極大的痛苦,無法堅強下去,流出了眼淚。
何必要內耗自己呢?
“難受不發泄出來,老是憋在心裏,會憋出病的。”白逸塵眸光疼惜,黑曜般的眼睛,一動不動地望著她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摸著她粉嫩臉蛋,眼眶濕漉漉的,低下頭,小心翼翼地吻上她唇瓣。
像吻著一件易碎物品,生怕弄疼了她。
蜻蜓點水地吻過,又轉移到蘇婉額間,吻了下去,低聲呢喃著:“乖,不哭了,蘇婉,你不願意說,我不會勉強你。”
他輕輕拍著她後背,安撫著她的情緒。
心裏早已猜到了是誰弄哭的蘇婉,他小奶狗似得嗓音逐漸變得冰冷滲人。
“蘇婉婉,我幫你弄死他們。”
這話,說的蘇婉心頭一顫,他說話口吻,寒冷中帶著一絲殺氣。
蘇婉抬起頭,有幾分陌生地望著他。
他眼睛清澈透亮,帶著純真的笑顏,毫無任何虛偽和惡意。
全然沒有說話時的森冷。
很難讓人起疑心。
蘇婉錯愕地眨眨眼,她是聽錯了嗎?太委屈都產生幻覺了?
她揉了揉眼睛,得上床睡覺了,忘記這些糟心事,打了個哈欠:“不用,我自己有辦法弄他們,困了。”
說完,她縮回被子裏。
天氣慢慢冷了下來,白逸塵幫她蓋好被子,跟蘇婉小時候一樣。
她閉上眼睛,他的手緩緩輕拍著她身體,伴隨著她入睡。
她陷入沉睡,呼吸清淺。
白逸塵笑意斂去,唇角上揚,眼神裏迸發出的鋒利,讓人不自覺地膽寒,露出流氓似得笑容。
欺負他家小寶貝,是要血債血償的。
睡夢中的蘇婉,像是做了個極其可怕的噩夢,額頭滲出汗珠子,淚流滿麵,口中囈語著。
“求求你,別離開我,我一個人,嗚嗚,好害怕。”
白逸塵瞳孔驟驚,心痛無比,連忙掀開她的被子,滑溜地鑽了進去。
緊握著她發涼的掌心,傳遞給她掌心內的溫度。
緊緊抱著她較小脆弱身體,揉著她微亂的頭發,心頭難受的無法呼吸。
“小蘇婉,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。”